73螟蛉（一）(3/3)

重皆在一个‘义’字。‘杀狗官’，“为百姓主”现在你都已了，再行杀戮，岂不是有悖初心？”

九条龙嘴角微：“可这娘俩是姓杨的狗官家人，我不杀她们，难以服众。且这院中堡民，与我义军攻多日，亦不可轻饶了去。”

“不然。”赵当世轻轻摇，正颜以对，“杨境一人为，罪不及孤儿寡母。我义军为生民立命，一向秉承锄扶弱的信念。我且问九哥，这母俩是不是弱者？”

“是……”九条龙无言以驳，没奈何从牙里蹦一个字。

“给这母一把刀，两个齐上也未必能伤到你我分毫，既无威胁，再图欺，可不就是恃凌弱？”

九条龙不忿，很想说一句“就是恃凌弱又如何”，可赵当世不比他人，还是有实力名声的，既然占据了德，再无理取闹只会在众人面前突自己的无知与蛮横。

赵当世见他沉默，继续说：“而这些堡民，也大多老弱病残，杀了他们，不但于九哥无益，反而有损威名。更何况我义军遍布天，人心所向，从前的敌人未必就不会变成你我袍泽。小弟相信，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定会审时度势，弃暗投明加你我。”

放嘴炮，九条龙不是赵当世对手，一番说辞来，他耷拉个脑袋，就似犯错受训的小孩也似。然而他毕竟格狠辣损，自知上不是敌手，便想从其他方面找补找补。

“老赵，你所言有理。可兄弟我带人来回奔波，劳累不说，这淋雨也煞是苦寒。你一句话就把咱们都打发了，恐怕有些不妥吧。”他说着抬，里寒光芒芒，蕴有杀意。左右兵士听他话语，都握了兵刃，院气氛瞬间凝固。

赵当世知其以武力相迫。说实在的，这时候周文赫他们都有了准备，争斗起来，赵营这边未必就落了风，赵当世甚至有信心将九条龙连同他的近百名兵士全数歼灭于此。不过考虑片刻，还是决定大事化小。毕竟，郧不比川中，这九条龙也不是贼可比。这里寇四布，他们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自己在没有落定脚跟前，实在不宜把局势给搅混了。

思定，低声问：“九哥什么打算？”

九条龙拿朝前一看，努努嘴：“我卖你个面，放了这孩以及院的堡民，你把这婆娘让给我，咱俩还兄弟。”

赵当世冷笑：“九哥把我姓赵的当成什么人？救不了所有人，我还揽这事作甚？”他知九条龙已经动气，再和颜悦只是徒劳。寇还得寇的规矩办事，比拳，比实力。

“兄弟当真不给面？”一滴珠从九条龙鬓角留，不知是雨还是汗，他的右手抓着刀柄，左手也缓缓向右侧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