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阳春（二）(2/3)

杨成府歪着嘴，一副凶相，恶声恶气：“哼，就逃了又怎样？犯我赵营者，哪个便能逍遥法外？侯千总他们顷刻便至，咱们聚拢人，掩杀过去，好叫这些个贼怂的晓得我赵营厉害！”

杨招凤有尴尬，：“都使，属救援心切，却是疏忽了，让他俩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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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况，九条龙与张胖见势不妙，已趁逃之夭夭了。

“都使！”杨成府一张脸扭成苦瓜状，“这二人欺侮你在先，若不给他颜瞧瞧，还不给人看扁了去！”以牙还牙以还，这是自小混迹市井的杨成府奉为圭臬的信条。他畏惧赵当世，话不好开，但心里对这类打不还手的举动很不理解，甚至有些轻蔑。

赵当世连带爬，及时避开势，“隆隆”的蹄声骤若雷震。他抹一把脸，呸了飞扬的砂砾，隐约瞥见两骑先后而至。那两名骑手在他面前，拱手：“见过都使！”

杨招凤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可是那站在不远小土丘上的几人？”而后向后招手，一个斥候回禀：“禀都使，那几人此刻已无踪影。”

赵当世瞅了一杨成府，也不多话，只简简单单一句：“咱们先撤。”话虽短，自有一威慑。杨成府哪敢违逆，只得捺困惑与不，闷跟在后面。

这两人，一个杨成府，一个杨招凤。

赵当世，左右牵来匹，他与周文赫等跨上，又将韩衮找人护了，沉声问询：“九条龙与张胖人呢？”

驰而过。这些骑士似一把榔，沉沉砸到了重重叠叠的阵中，到，枪刺刀挥，在眨间就冲得二营兵士崩如沙坍。

待他说完，杨招凤补充：“我营军分三路，左、中为虚，右路为实，彼等本无阵势，又猝不及防，此间我军已是稳胜券。”

赵当世没应声，首先昂首环视四周，但见二营兵士在骑兵的冲击如浆糊，早已失去了编制约束，个个无苍蝇也似，惊嚎四散，不可能再次组织起成规模的阵仗，这才定心：“战况如何？”

杨招凤光远，猜到其意，说：“属这就收拢军。”言讫，兜自去。只留杨成府看着他的背影胡瞪。

军令如山，侯大贵与徐珲已经习惯了服从与遵守纪律，接到指令后无半迟疑，立刻改换队列，掉后撤——这实在是得益于军法的约制

“快去。”赵当世充耳不闻，几名塘兵接令而去。

杨成府龇牙裂目，义愤填膺：“属得斥候告急，带军司为前先来援救，侯、徐二位千总正在路上！”不忘加一句，“早知这九条龙与张胖不是好东西，却不想胆大如斯，连都使的主意也敢打，这次不将他二营踹个卵朝天岂不堕了都使威名！”

有些事，不多说，聪明人自会理解；同样的事，就再说一百遍，有些人还是无法通晓。陕豫一带寇大大小小无数，山也是多不胜数。九条龙与张胖看似杂牌，实际上也是依附于大寇整齐王。打狗还得看主人，在没有摸透整齐王的基以及关系网前，每对九、胖前一步，都与踩地雷无异。赵当世初来郧，不说如履薄冰，至少在见迎祥前，他不想任何岔。再说了，九、胖二营虽弱，加起来也有数千人规模。赵营远而来，未及休整，就与之放对，不说白白折损人，就说一来就火并友军这事被其他营瞧在里，会怎么想？杨成府保守且目光短浅的缺赵当世心知肚明，是以他不愿多费在这人上。

“不急！”赵当世声制止，顺着杨成府等人惊疑的目光转向几名来回通报的塘兵，“你等火速回去找到侯、徐二位千总，让他们撤回驻地，就说我已无碍，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