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阳春（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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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了，九条龙抢着呵责他：“一派胡言，我兄弟二人好意邀你观赏把戏，你以怨报德，痛击我在先。瞅瞅，这三颗牙难是我自己打落的？”众人循声瞧去，果见他左脸颊起犹如小山，所言非假。

他的气平淡，可越平淡，越反衬容的豪壮。话语间几视各省官军为无，更无新近失败的颓丧之气。赵当世明白，这是一个如迎祥这地位经历的的人才会有的气度与量。输了又怎样，谁没输过？只要尚存一气，希望与血就不会衰减半分。这份沉着与淡定，自信与骄傲，赵当世自比，与迎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恶人先告状，自古皆然。赵当世已有准备，不慌不忙辩解：“小人虽然愚鲁，可初来乍到，并不是不识抬举之人，若不是九、胖二位大哥欺人太甚，小人怎敢与其冲突。”

知其能，而石砫兵之悍，人尽皆知，自己尚无把握击败其众，这赵当世竟然以孤军败之，着实令人惊诧。不只他，九条龙与张胖闻刘哲之言，同样暗自心惊。他俩对视一，愕然无语，心中均有些庆幸没有与赵营真个上手。

迎祥不以为然，淡淡：“川、陕、晋、豫、楚、淮、东乃至南直隶，我姓的哪里没去过？又有哪里拦得住我铁骑驰骋？要川，往后再择一机会去便是，何须挂怀。”

赵当世冷言：“仁义之，贯穿始终。大明无，我义军人心所向，才得以所向披靡。但看你二人所为，行事与禽兽何异？害无辜之人命事小，坏了闯王威名事大。倘我等皆效你二人兽行，世人将视我义军为恶，又拿什么救万民于火，拯天于不公？”

迎祥本来大金刀据坐虎太师椅，这当端正了姿势，：“果真是青年俊彦，不愧我义军后起之秀。”

迎祥是枭雄，界自非寻常寇可比。他能盛不衰的原因也自非一味靠着好勇斗狠。把握人心，掌控舆论有时候的作用比击败一敌军或占领一座城池要大上不少。坐大后，闯营中也裹胁了许多儒生，一有空闲他就会召来他们为自己讲书。书中故事不外乎忠孝节义，听得多了，他也到仅凭打打杀杀是绝对无法久支撑去的。只是地位一，考虑的方面就要更多、更周全，他也见不惯九条龙、张胖

赵当世忙不迭谦虚：“闯王、刘掌盘言重了，小人不过着闯王威名，狐假虎威，侥幸赢了几仗，实在称不上什么锐。”而后徐徐喟叹，“可惜川中官军之太急，未曾有足够时间搜罗各家各营同川来在闯王帐前效力。”

九条龙理屈词穷，没话反驳，只能切齿：“你这厮凭着一张利嘴，每每巧言令，闯王，你可别给他骗了。”话虽如此，众人听得他说话底气不足，又对其人平日作风多少了解，大致也猜了其与赵当世火并的原因。

众人附和着称赞几句，迎祥话锋一转，突然：“赵兄弟，适才九兄他们来报，说你不顾我义军谊，相起抵牾，可有此事？”

迎祥是崇祯元年起事的元老级寇。昔年与他齐名一时的王嘉胤、神一魁、张存孟等寇皆如过云烟，先后覆灭，只有他输过败过，始终从未灭亡。不但如此，还不断发展壮大，更数次组织众寇打破官军的包围讨剿，堪称整个寇集团的最决策者与官军最有力的对手。有他在，明廷就不会认为寇真正消弭。

人都有良心，即便为贼为寇，意识的，也会倾向于占据德的一方。九条龙与张胖的行为事本就变态，超常人的接受范围，只不过一来事不关己，二来碍着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闭一只，不想多闲事。然而，改变个形，让他们在二者之间抉择时，毫无疑问，他们基本上都会站在言语中大义凛然的赵当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