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子午（二）(2/3)

“但……”

自汉中盆地向北，有许多径贯通秦岭，其中著名者就有陈仓、褒斜、傥骆、午、峪谷等，皆南北走向。依照

拓养坤被他抢白，好生不快，看在迎祥面上，忍住脏话，把嘴一撇，乜视赵当世。

“赵兄，给他说说。”刘哲瞅拓养坤脸一，不等他发作，直接抛一句给了赵当世，“拓兄没去过四川，当真以为那里是天府之国，温柔之乡，赵兄弟不久前才川，不妨听他说说。”

能在这级别的军议上发言，赵当世还没有昏到自以为是、畅所言。他明白刘哲给他这个机会的意思，清了清嗓，不急不缓：“好叫闯王、诸位掌盘知晓，川中督抚标兵虽不堪战，却也有侯良、张令这样的茬，东南的土司兵也骁悍异常。且其地多山林，堡寨密布，要想哨粮，难度极大。其中寥寥数家势力尚自为了一小块地盘破血，我大军，委实难觅就之。”

刘哲不看一斗谷，笑：“川川，说得轻巧，且不说我大军数万，如何安然经过汉中，又择何路线行走，就说了川，拓掌盘以为，就能轻易在那里立足吗？”

刘哲摇了摇：“拓兄可知，新任陕西巡抚是谁？”

纸面上貌似辖范围极广，权力极大，实则在如今时节，早已外中。就举一例，属于陕西巡抚领导的西安左卫、西安右护卫、西安前卫、西安后卫这四卫额兵总数二万二千四百名左右，可孙传到任后发现，地方财政残破不堪，原先的卫所兵制早已土崩瓦解，原属于西安四卫的两万六千余顷膳军腴田被乡绅豪右侵占无几，卫所旗兵大量逃散以至于抚台标兵连三百人也凑不齐。甚至连标兵许忠、刘世杰据蓝田反叛都令孙传一时束手无策。刘哲为闯营大将，地位，责任自也重，这搜罗敌我消息是他工作的重心。综合各方报他断定陕西巡抚孙传在很一段时间对己军都造不成威胁。

前任陕西巡抚甘学阔“不知人事，举动为笑，秦士哗于朝”，遭陕西巡钱守廉弹劾后台。当时为顺天府丞的孙传为朝推以边才，遂代任为陕抚。明代陕西巡抚，赞理军务，统西安兵备、泾邠兵备、商洛兵备、潼关兵备、汉羌兵备五以及布政司西安、凤翔、汉中三府及平凉府之泾州，此外尚领陕西都司的西安左等五卫。

不快归不快，对于刘哲的业务能力，拓养坤没有怀疑，也不会为了怄气而与对方去。他以拇指撑着，沉默片刻，又：“要北上也不是不成，这路线到底怎么选？目的地又在哪里？”

拓养坤焦躁：“那北上关中，在官军底，咱们就能开宴会了不成？”

“我知拓掌盘心思缜密，怕有意外。只不过早在三月，那姓孙的到任时，我便留意了他，听说他只上任，手无一兵，后多方哀求，洪承畴才拨了二千甘肃边兵给他，都是些老弱病残，能济甚事？算来他上任至今，不过短短三个月，纵使诸葛复生，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挡得住我闯营大兵？”

赵当世反应快，大声应诺，跨步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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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刘哲双眉一挑，“若是洪蛮或是卢阎王，还需忌惮一二，可这新陕抚是无名之辈，一介书生罢了，我等若怕了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拓掌盘此言甚是，向年献营、回营川，摧枯拉朽，来去如无人之境，可见川兵之孱弱。我大军数月来疲于奔命，急需寻一去休养生息。待陕中事态明朗，徐图再举不迟。”拓养坤才说完，首一人就立刻附和，赵当世视之，知此人诨号“一斗谷”，本名不详，是拓养坤在河南收的小弟。

拓养坤闻罢，挤眉了好一会儿，方：“只听说是个姓孙的，没啥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