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同枝（二）(3/3)

不为人知的时机，悄悄吐一苦涩的。那到鬃上，混着雨立即被冲刷掉了。一路赶去，杨成府云天雾地，只记得自己又了几。至于这些是什么来历，他就无从得知了。

滂沱的大雨在后半夜渐渐息，杨成府昏昏沉沉好时间，几不知驾追了多久，而后，脑畔响起一个急切的呼唤：“二哥，二哥……”

再睁时，周遭已然光明。时天已大白，杨成府恍惚还以为自己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起伏的背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

“二哥。”经过一夜的休息，杨成府觉好了不少，这时杨招凤拍上前，喜地唤他。

“这，这是怎么了？”直起僵直的腰板，杨成府环顾了一四周，还是一样的荒野。一成不变的泥土、草木、人，唯一有变化的，该是云销雨霁后转为蓝的天空。

杨招凤笑着解释：“哥哥昨夜想是疲累极了，就在上睡了过去。因有闯王严令，无人敢，所以我等也只好看着哥哥睡着。所幸追击了一夜，未曾再与官军遭遇，咱们一路向东，听说现在已到了朝所地面。”

“朝所……”

杨成府幼时常跟着父亲去西安打短工，朝所没来过，但也听说过，到了这地方，再过不远就要鄠县境。

“闯王方才说了，待鄠县，就着众将士好好休息。”杨招凤疲惫的面孔上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

杨成府没吱声，转向旁的骑士们看去，赶了一宿的路，风冒雨，人人脸上都是暗淡无光，一匹匹战也都是无打采地垂慢慢迈着步。仗打到这个份上，再不歇息，人受得了，也受不了。

“闯王，闯王……”杨成府脑海里一遍一遍过着这两个字，想到最后，向地上狠狠吐了唾沫。

杨招凤没留意他的举动，翘首朝前望了望，脸上的神瞬间一。

在赵营的二百骑前，还有近千名闯军先驱，说话的当，那里遽然招摇起了七八面令旗。

令旗白底黑边，上绣飞虎，是闯营骑兵军旗的一，一般用于警示。再观那数面举着的令旗先是快速转了两圈，而后向左前一压，杨招凤明白，这是在左前方发现了敌军。

“唉。”杨成府也看到了旗语，心中叫苦不迭。屋漏偏逢连夜雨，闯营众军疲惫已极，正需要休歇，这官军反又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