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抉择（四）(2/3)

覃奇功与田见秀对视一，微笑：“此计古已有之，名曰‘二虎竞’。”

这些话，赵当世是自真心实意。不说一路回去，要经历多少险阻，就说到了李自成那里，还是免不了遭到洪承畴全力扑杀。田见秀是个人才，就算不是自己的手，赵当世也不希望他遭什么意外。

赵当世知其意已决，不再相劝，只是暗自喟叹李自成能有这样明、忠心耿耿的属，难怪日后大事竟成。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老话绝不是虚浮之言，一路走来看来，赵当世真心觉，主无弱臣的确是现实的写照。

田见秀拒绝了赵当世派人护送的建议，连相赠的礼也分文不要，只讨了一匹健代步，很快消失在夜里。

经他这一提醒，赵当世始才明白其中关键所在，他不住，叹：“田兄与青庵，均锦心绣之人。闯将海纳百川，与田兄自是贤主良臣，般无二。而我赵某鄙无状，竟也能得青庵辅佐，难不是如鱼得，大旱逢霖？真是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孰知，田见秀先是轻轻将袖扯了赵当世的手，然后礼貌地对他行了一礼，笑着说：“赵兄的为人、手段，我与闯将都信不疑。”说到这里，看了看覃奇功，续言，“且还有如这位先生般人才辅佐，事成必矣，不必多此一举。”接着抬首向北，“为人臣，尽人事。闯将是鄙人之主，现在正是需要我等与之共患难，同退的时刻。我很不得现在就能飞回山中与他并肩战斗，何谈继续滞留外地？这心意，还请赵兄成全。”说完，再对赵当世行了一礼。

这些话虽是笑着说的，可在赵当世与覃奇功听来，端的是铿锵有力，定不移。

等到拓攀的使者觐见，赵当世已是心不在焉，随意敷衍。那使者本是依旧徒劳一场，无功而返，岂料赵当世居然将支持拓攀的要求快答应了来，当即大喜过望。又怕赵当世变卦，急急定条陈后，颠颠的喜滋滋回去报信不提。

聊至此，三人心有灵犀，都觉没必要再谈去。又稍稍合计后，田见秀便告辞，拱手：“赵兄若心意定，鄙人就不叨扰了。”说着，面一丝狡黠，“可别让面的客人久等了。”

“都使睿智。”覃奇功颔首，将双袖一振，“正如田将军所言，想以‘闯王’为号，自也得有实力撑起这块招牌。陕北，远离是非，非闯将之弊，实闯将之利也！”

面对气势咄咄人的拓攀，迎恩心里没底，将大营向西稍稍挪了几里，并在营外筑起十余座土堡、土城，以防不测。作为迎恩的亲弟弟，他原本是最有资格继任闯王的人，但看着这个希望渐渐落空，他甚觉焦躁不安。在几个老将私里劝他暂且放弃“闯王”，以“老掌盘”自称后，他更是郁闷，整整三天茶饭不思。满心满肚都是咒骂那狼心狗肺的拓攀以及小人得势的赵当世。

在这最艰难的一段日里，他唯一到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三个：貌如的老婆，牙牙学语的女儿还有忠肝义胆的穆公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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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恩继承了剩余闯营大分的遗产，在一班闯营老将的支持，他目前拥有将近二万的兵力。拓攀本有死忠数千相随，在赵当世与张妙手站队后，账面上，他的阵营众逾二万，已然反超对手。

“二虎竞……”赵当世喃喃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二虎，一者迎恩，一者拓攀？”

赵当世趋步上去拉住他：“田兄何必急走，现今各兵，田兄孑然一个，难免会有不测。如不嫌弃，可暂居我营中，一来个见证，二来待事尘埃落定后我也可差人护送。”

田见秀连不敢当，覃奇功则躬而言：“都使谬赞，属不过是一椽，放在合适位置兴许能尽些微薄之力，但若离了赵营这间大屋，亦不过区区烂木罢了。”

而赵当世的这个选择，就如投石潭，瞬间激起西安南的涟漪。在对峙大半个月后，迎恩与拓攀之间的相持局面终于因为赵当世的表态而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