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玉皇（一）(2/3)

路行云拉开郭名涛，横眉冷对那和尚：“你个野庙，哪来这么多条条框框？就你寺里现在推选主持，这门也得给我开了。否则耽误了我俩，坏了要务，上一纸文书来，收了你等的僧牒，封了你等的山门。”

藩王们既有资本，便开始抬地租，并与地方官勾结，压榨百姓，“日事敲补，从为取盗，百姓鬻妻卖，赔苦不前，鸟散鼠窜，相率逃亡，木楼、苌村一带，空无人烟矣”。除此外，他们兼营商业，任意哄抬价，尤其是福、潞、德等藩，取得了盐专卖的权利以及运河沿线的漕运周转，更是素无忌惮，疯狂牟利，获益亿数。比起这些“珠玉货赂山积”、“拥赀数百万”的各地藩王们，整日价叫穷的中央朝廷显得狼狈而又可笑。

几个差役上应着，肚里嘀咕，这两匹畜生不骑，牵来啥，人都照顾不好，还得照顾它们，没来由多一事。

不过，在拥有了雄厚的经济实力后，不少藩王也没有一味骄奢‘逸。无论是于自保的考虑还是本心向善，也有好些个藩王主动拿资产赈灾、助饷、献助或是自辞宗禄。也正是因为有着较多的前例，孙传才会对陕西这些财大气的王爷们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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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稍斜，郭名涛是个心的人，生怕误了行程，连带赶将懒洋洋的路行云从地上轰起来。几个差役正在小憩，见大人发了话，也只得嘟囔着爬起来，重新上路。

粉墙朱瓦的玉皇庙看上去修缮颇佳，香火旺盛，听几个差役说，瑞王朱常浩极为信佛，打发孙传只吝啬地拿几百两，每年在修寺庙、赡养僧众的费用，却以万计，几可用挥金如土形容。

对方毕竟是藩王，还是现今“四亲藩”之一，他俩仅仅八九品的地方小官，人前哪敢多说什么，只能在背后嚼嚼，计划着回去该如何向严苛的军门大人通报。

郭名涛与路行云相对无可奈何地笑了。等几人将衣冠穿好，扣动寺门，很快就有和尚来接引。

郭名涛通报了家门，又取了符印、路引证明，那和尚：“二位大人多多担待，只是今日特例，实是无法提供住所。”

实质上，这些藩王除了行动受限，并在军政方面没有发言权外，能的事也为数不少。对于宗室的礼仪、秩序他们都很有发言权，甚至能够预到太的选立、新皇的登基事宜。同时，他们也有权利对本地区的军、政事行评论，直接上奏皇帝，甚至有时连奏请官员任用、为官员请功爵这样的事也能掺一脚。

“不了，天气酷，你看那两匹臊眉搭的，我怕给骑坏。左右不过五六里，走走就是了。”郭名涛连连摆手，跨步向前。

至于财政方面，那可算作是藩王们最有用武之地的范围。他们通过继承、接、购买或接受馈赠乃至占等方式大肆扩张名田地，这个数目是惊人的。比如河南福王，庄田二万顷，地跨河南、湖广、山东三省；沙吉王在湖广有地七八十万亩，占沙、善化两县耕地总额的十之四五。连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这级别的末枝远亲，也少说占有以千顷计的膏腴土地。最直观的表达来于清初汪价所言“莫中江先生尝云，中州地半藩府”——即河南近半耕地都在藩王名。

那和尚本来神不耐，但看了看众人，发现郭、路似是有官的人，脸转好，说：“几位见谅，今日寺中有要事，不接外客。”

“大人，骑吗？”

只可惜，瑞王的悭吝还是乎了郭、路二人的预想。在见识过瑞藩府里穷奢极、无数徒附后，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瑞王的这区区几百两银怎么拿得手。

路行云这番话并非空白牙，为路过的公职人员提供便利不单是驿站的责任，寺庙观也有义务，所以不提供厢房有可能被朝廷削去僧籍亦非危

一行人缓缓走着，等到了玉皇寺，太已经西落，没了烈的光，气温登时就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