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府北（二）(2/3)

“郭，路？”

他话未说完，左侧上的刘孝竑忽然暴怒叱：“狗才，人明明是你杀的。大丈夫敢作敢为，你的手，缘何栽赃死人？”

“这……”几个皂吏六神无主，互相看看。只这一迟疑，周文赫手起刀落，又剁倒了一个。剩的吓得涕泗登，纷纷跪地，磕求饶：“好汉爷爷且休动手，好汉爷爷且休动手。小人等是奉了上的命令，护送郭、路二位大人来汉中公的！”

“人云‘盗亦有’，想一般贼寇也只为财，不刻意为难穷苦之人，更不会肆意害人命！你几个真是连贼寇都不如，不，人面兽心，连猪狗都不如！”刘孝竑说着，脸已涨的通红，看得，他对于皂吏们的行径恶痛绝。而他话中虽然忘了顾及赵营人中一些绿林的人的受，但细听其容，对赵营一伙并无直接贬低。所以这一番痛斥固然让人觉迂腐尖锐，但听上去的确自于他的本心，故而赵当世等人能理解他的愤慨，也不由动容，。

每个时代，都不会缺少这样的人。即便这些人有时候只能是永远为泥沙所覆盖，湮没无闻在漫漫历史河中。

刘孝竑怒：“这老汉与你等萍相逢，不说仇隙，怕是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怎忍心此黑手，将他残害到这般？”说着，转而向其他皂吏喝，“你等不仅不劝他住手，反而为虎作伥，与他一起搜取无辜之人的钱财。枉你几个还是官府中人，这番丑恶之态，与剪径为业的贼寇有什么区别？”他说话激动，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就是和一群贼寇为伍，然而皂吏们此刻那还敢说什么其他的话，个个垂首噤声而已。

赵当世才稍一皱眉，那几个皂吏就赶忙捂着脑袋倒豆般：“是郭名涛与路行云。他俩一个是照磨所里的照磨，一个是省府里的知事，听说是奉了孙军门之令，来汉中找瑞王要钱。”

“国朝有你们这些朽木蠹虫，基糜烂，纵然巍巍大厦又怎能不倒？‘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诚哉斯言！”刘孝竑大骂一阵后，实在难以面对此此景，悲叹数声后兜离开到十余步外。

那个用老汉的皂吏机灵，连声说不，并用手指向方才被先后砍到的两个同僚：“不，不，爷爷冤枉。人是他们杀的，小人等正想救这老叟，爷爷们便到了……”

这放在刘孝竑这么一个自顾不暇的落魄文人上貌似有些可笑，甚至不自量力。但赵当世当初的境遇和他几乎如一辙，因此才相信，山可移、志不可移。若不是还有似刘孝竑这般壮怀激烈，不以喜不以己悲、以天为己任的读书人苦苦支撑着，大明朝的江山，只怕持不了这么时间。

那皂吏脸大变，汗浃背，连连告饶：“先生饶命，先生饶命。人不是小人杀的，小人也不是什么大丈夫。”

他再百般抵赖，却想不到适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被赵当世等人看在了里。上不肯承认，脸上的汗倒是越来越多。

冷漠：“既是西安府的人，来这里讨死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都使……”周文赫脸黑沉沉的，看了看赵当世。赵当世没有说话，只微微了。他二人朝夕相，命令与行动早已无需言语，只要一个神就可将意思无

“郭名涛，路行云……”赵当世在脑海里将两个人的名字过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印象，就不再多想，转而用鞭了地上的老汉，“这人是你们杀的？”

几个皂吏们通汗，伏地讷讷无言。不止他们，赵当世听了刘孝竑这些慷慨陈词，亦心有所。原以为刘孝竑不肯彻底归附赵营只是因为自命清，今日看来，实是有着忠肝赤胆。不投赵营，不是矫，也非自矜，而是他依然有着一烈的怀。读书人“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刘孝竑或许是有些刚，但真正支持他扛到现在的恐怕是那一份忧国忧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