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三营（一）(2/3)

然而，话是这么说，赵当世却无法忽视据地的双刃剑效应。尤其是对于现在于绝对弱势的寇群来说，在与官军的敌对状态贸然扎来，无异于鸟樊笼，自取灭亡。

明代的炼钢技术其实就当时来说，并不逊于其他地区，特别是生熟铁转化以及量产方面。炒钢法比起传统的钢法可以极为有效炒碳量低于生铁，但于熟铁的钢来，甚至熟练的炒铁手有机会炒碳钢。但仅仅这些还不够，因为用钢条或熟铁卷成的枪无可避免，都存在衔接的隙，这就为日后容易炸膛埋隐患。同时，当代摒弃了唐宋以木炭为燃料的方式转用煤炭，然而大明境铁矿石与煤炭中的磷硫量偏多，燃烧的效率不，难以在有着人畜力鼓风的开放式炼铁炉的条件有效聚与留。这也是造成炼熟铁或钢的度较脆、制成枪炮易炸膛的原因之一。除非能到化钢并用实心钢钻孔制作枪，否则，炸膛的风险永远无法彻底解决。

燧发枪的研制，主要考虑到了两个方面：第一，成本太。这不单单是质上的成本，人力上的成本也很大。完成火绳枪的一系列击发最多七八个组件就能胜任，而撞击式燧发枪少说也得二十来个组件才能运作。制作这些组件的料价格昂贵，而且因为需要密贴合，这对于工匠的工技术也是极大的考验。第二,击发率不尽如人意。火绳枪虽然笨拙，但只要不是在风雨中，火的效率基本上可达百分百。比起这个指标，目前的燧发枪的击发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四十已经很不错了。这对于需要投实战的军队来说，太不可靠。

没有据地，就没有稳定的财政、兵源、资等等。当一个寇，永远只能拣别人用剩的老掉牙，想要在装备上领先完全是痴人说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赵营可以永远四窜，为了自的安全与官军躲猫猫，但却无法完成由武装向政权的转变。

其次，无论是批量生产新式火枪还是弹药，都离不开生产力的支持。只说制造火所需的钢铁与煤炭，赵营完全无法提供。而且别说造枪造炮，就造一个炼铁的坩埚方炉或是挖个煤井矿坑，对于现在无之木也似的赵营来说，都难如上青天。

燧发暂不可行，赵当世转而把目光投向了膛线。现今明军所使用的火，清一都是膛，若是能将铳加上膛线，都不需螺旋形那般，只要有直线的沟槽，势必能让火的程与准确大大上一层楼。

凡事，要结合实际，一味受到主观的引导，很容易陷片面化的错误。有时，只需要犯一次错，就可能永无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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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陆朴一的思维不可能这么超前，以上也只是赵当世听了他的话后结合自己前世的所学阅历综合来的结果。说到底一句话，赵当世现在想要燧发枪，没门，而且没有稳定的据地，想制作传统火绳枪补充军队，也不可实现。

然而陆朴一的话还是给他当浇了一盆凉。首先，给枪上膛线，并不仅仅是枪自的事，同样关乎所使用胆的翻新。这就意味着，一单赵营使用了新式的线膛枪，那么从今往后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所有现成的弹都成了废。这极不划算。

私人的武与军队的制式装备是应该严格区分开的。陆朴一很有大局观，在认定目前大规模投产燧发枪不是明智的选择后，他很快转换了研究思路。以至于两三年都没再去碰燧发枪。

和陆朴一的对话不但在火方面打消了赵当世此前的幻想，也提醒了他一个关键——据地。

赵当世脑很清醒，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人，他迫切希望能运用自己的远见来加军队的战斗力。但事实是，目前就连西欧也未曾将燧发枪作为常规装备，一个没有人才储备，更没有生产力支持的赵营，拿什么去追求新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