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虚实（二）(3/3)

大咧咧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自寻了个地一扎了去。

那人见他从容自若，提防心渐消，两三步走到黑脸汉畔蹲，：“褒城。”

一听到这两个字，那黑脸汉的心瞬时间绷起来，他掩饰住自己的绪，漫不经心：“哦，褒城。小弟的母家就是那里。”

“哦？那可巧了。”

屋外雨若瓢泼，两人一时半会儿都走不了，闲着无事，就借由这个话开始攀谈。只不过一个有心，一个无意。

闲扯半晌，大雨没有半减小的迹象，二人的关系却因此拉近了不少。那黑脸汉故作姿态，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天气这般恶劣，大哥你又摊上什么鬼差事？”

那人愤愤不平：“可不是鬼差事，不，就鬼也不会来这活儿。”

那黑脸汉笑笑：“是啊，什么差事不能等雨歇了，要这么死赶活？”

那人犹豫了一，最终还是憋不住心中的怨气，：“还不是那挨千刀的寇害的！”

“哦？褒城来了贼寇？”

那人摇着：“若贼寇真来的，我还倒省了这份苦差事。就因为贼寇近在咫尺，褒城县令何永禧，不，何大人心中着慌，这些日是把城池炸开锅了。县各个衙门一刻都没得闲，整日都在为那劳什的‘备寇’忙得焦烂额。这不，昨日突发奇想，又让我连夜赶来汉中求援……”

“求援？”那黑脸汉不失时机追问。

那人叹着气：“是啊，也不知那何大人在怕什么，城明明有三千官健护卫，守一城自保足矣，何需来汉中劳动孙、柳二位大人大驾？”

“三千人？”那黑脸汉颇有些吃惊，作为陕南第一重镇的汉中城也不到万人的驻军，小小的一个褒城居然就有三千兵，这倒不能不注意。

“有这么多人却还想着求援，你说这何大人是不是胆小如鼠？”那人说着说着，忍不住讥笑起来，不过还是补了一句，“我看兄弟是个实在人，才将此话说，还请兄弟不要外传。”

那黑脸汉颔首：“这个自然，大哥放心。”

两人又聊了一阵，气氛愈加洽，那人说着，发现屋外雨势小了不少，拍拍站起来：“兄弟，素闻汉中城孙大人营中那些丘八蛮横，我人生地不熟，若落在他们手里，保不齐要被榨三斤油，你既在此间当差，可否引我城，照拂照拂？等我办完了事儿，请你吃酒。日后你如来褒城，我也定当尽地主之谊。”

那黑脸汉只一瞬间的迟疑，便亦起言：“这个自然，我能在此遇到大哥，便是缘分，大哥吩咐，无有不应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