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飞雪（三）(2/3)

徐珲手的赵营兵忙碌了一整天，同样疲劳不堪。徐珲带着人前往早便安置好了一营地扎营后，就立即派人前往城固向赵当世通报白日的况，顺带请求再派一支人支援。

“那个人也该到了。”

“守城在于守野，若弃野缩城，无异于自剪羽翼。”孙显祖悠悠说，“且前番茹大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力拒赵贼，彼之疲弱可见一斑。我孙家军城，并无大用。反倒是屯于城外，相互策应，使赵贼左右难以顾全，作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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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看天，这两个人现在心中所想、所期盼的，也是同一个人。一个能够彻底决定沔县城池归属的人。

孙显祖笑：“一介人，当不起茹大人赞许。”说着，转问，“再过一个多时辰便要黄昏，军事急，刻不容缓，我军急需择地扎营，且不知茹大人有什么安排

茹盛其实很怕孙显祖挟势城。这些军人虽说是友军，但有些时候的行事比之贼寇尤为酷烈。而这孙家军暴横之名在外，一旦城，难保不会生什么，茹盛自忖，面对年威重的孙显祖，他没有办法节制城后的孙家军。除此之外，更层次的担忧来自唯恐孙显祖趁着这个机会，把手伸到沔县。孙显祖在汉中的权势，他有耳闻，而沔县作为汉中府西面的要渠，汇聚了西、北等方向延伸过来的多条商路，孙显祖若是将此地控制打通，必将获利丰厚。

气，更重要的还在于双方主帅对报的掌握与心理的博弈。李延义虽然得胜一场，但因缩城中，无法确实查清赵营当真实的况，而富有经验的徐珲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的踯躅，索放开了手脚，派了佯攻了几次城池。赵营越表现得有恃无恐，就越使李延义举棋不定，行动趋于保守。

因读过史书，茹盛对武人跋扈专权一事很警惕，格局固然很小，但为局中人，茹盛却不希望此类事的发生。他本就在盘算如何委婉地与孙显祖涉，哪想孙显祖十分“贴”，主动要求驻扎在城外。

茹盛对军事不是很懂，但听孙显祖浑厚而富有磁的嗓音，没来由信不疑，连连：“孙总镇不愧行家里手，说的话极有见地。”

翌日辰时，孙显祖的军队抵达沔县。

“明日当是个大晴天。”

孙显祖又谦虚了几句，茹盛便邀请孙显祖城，要为他接风洗尘。不过孙显祖婉言拒绝了，正气：“贼寇未灭，何以家为。姓孙的虽已迟暮，却犹知事轻重，在赵贼没有退败前，姓孙的绝不敢松懈半分！”说着补充，“我孙家军也不城，怕惊扰百姓，还请茹大人于城外安置一地，供我军暂居。”

茹盛脸带掩饰不住的笑意：“贼寇锋芒已挫，孙总镇到来助力，破贼可期。”

野地的徐珲与立于城的李延义都仰看了看繁星的夜空。

“我等翘首以盼总镇，便如久旱而望甘霖也。”茹盛心事重，一宿没睡，着两个大黑袋，清晨就等着孙显祖的到来。盼星星盼月亮，这终于等来了孙显祖，他毫无困意，满都是兴奋。

试探攻一直持续到黄昏，当火烧云染红了大半天际时，徐珲达了撤军的命令。这一日，除了最开始覃孝的攻势外，赵营兵再没有发动过哪怕一次实质的攻城行动。然而，就算这样，压状态的县兵在无数次来回地调派、奔劳，还是心俱疲。

孙显祖笑着说：“茹大人言重了，姓孙的不过一个糟老，来沔县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他路上一直和沔县保持着，也听说了李延义力却覃孝的事，故此言之。

徐珲的目的不在于攻城，而在于通过对军队不断地调动，使驻守城上的县兵们疲于奔命。这些县兵虽有保家卫土的激，却实在没有受到过系统的训练，在来回奔波几次后，兵士素质以及军官组织协调能力的短板就暴无遗了。徐珲趁机试探攻几次，都令早为惊弓之鸟的县兵们大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