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星（二）(3/3)

言又止。

孙显祖撇撇嘴，旋而起，叹：“害人，害人呐。老夫活了数十年，本以为已经将名利俗事放，岂料真正到了风上，还是难以自己。当日我就不该利令智昏，唆使刀客偷盗这刀，要不怎么会落得今日受制于人的局面。”

那心腹小心：“但，这事主公之前不是就有了计划，这次兵，也是为此吗？”

“这刀是必须拿回来的。朝廷外，嫉妒红我的人不在少数，要是让他们窥得这个把柄，那老夫岂不就成了晚节不保的大稽？更何况瑞王早就疑心于我，我在汉中又断了他的财路，一旦他知些风草动，就白的也说成黑的，你说到时候圣上是信他还是信我？”

“主公谋远虑，属叹服。”

“你们在我边事多年，见的风浪也比寻常人多，以后要引以为鉴，勿以恶小而为之，否则什么时候了天大了篓都茫然不明。”

“属铭记主公教导。”

“嘿嘿，我那几个儿要都有你这般听话，那我现在还拖着老老骨，折腾个什么劲儿……”孙显祖说到这里，原本傲然的神忽地多了几分落寞。

那心腹唯唯诺诺，又听孙显祖：“只是你在我边这么多年，力见儿却还有待提。我姓孙的生平，什么时候吃过哑亏？你要以为，我颠颠跑到这犄角旮旯里忍饥挨冻，只是为了可怜讨回这把刀，那也太小瞧你主公了……”

“主公，属绝无此意！”那心腹大惊失，急忙辩解。

“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见得多。表面恭敬，其实心里都自以为是的。只不过我老虽老，脑还不至于糊涂，他姓赵的要是以为仅凭一把刀就能将我给打发了，那就太狂妄啦。”孙显祖直起，宽阔的背脊几乎挡住了帐所有的光线。而这依然立着的躯似乎也昭示着，这个满白的老者，还不准备向岁月以及年轻人们低。

“主公的意思是？”

孙显祖冷哼两声：“姓赵的贼寇不同寻常，是有两把刷，懂得另辟蹊径的制衡之术，这在只会喊打喊杀的寇里，倒是难得。”说着，双拳，登时指节爆响，“他以为天时地利人和都于我不利，我只能灰溜溜回汉中府城里窝着，殊不知，我既要刀，也要被他占去的两县，华清郡主，我也要夺回来。”

这些话孙显祖此前未和任何人说起过，就连这个与他形影不离的心腹，也颇惊异，只是，他追随孙显祖多年，知自己的这个主公对外或许漫天放炮，对，却从不打诳语。他能说的话，一定是经过再三忖度过的。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