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星（三）(2/3)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攻沔县后，可与褒城以及城固的老本营形成个三角，互为托庇，在这个冬季可保全军无忧。他哪里想得到，一夕之间，局势天翻地覆，沔县眨又归了官军，且自己最为倚重的一员大将也险些在这场风波中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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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营编制残破，在没有重新整编前，已经没有了作战能力，褒城县主事的是武大定，他在徐珲最初败来时心甚慌，以至于有了将徐珲等绑起来送给孙显祖的想法。

孙显祖与薛飞仙是老乡，这也是赵当世后来才知的。陕西的官兵与贼寇，虽不同阵营，可很多都是同乡亲友。平日里打起仗来，人味也很，相互间谈判、易、劝诱的例比比皆是。寇需要官军给便利讨生活，官军也需要通过寇来攫取更多的利益。借用唐代山南东节度使刘容的一句话，“朝家多负人，有危难，不惜官赏，事平即忘之，不如留贼，为富贵作地”，可窥见这些朝廷武人养寇自重之心，而这也是寇屡剿难尽的原因之一。

左营失联，前营已残，军营又折损过半，一连串的打击组合拳般袭来，令赵当世的心登时间沉到谷底。覃奇功与穆公淳第一时间被召集过来，异同辞，都提，目前最要措施乃是稳住褒城。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褒城的武大定稳住。武大定反复无常，在恶劣局势，难以猜到他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行自保。赵营已经失了先手，再丢失了褒城这个关键，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褒城县于汉中府城北面，隔离沔县与城固县。只要这一还在，就等于把控住了三个：阻断了西面沔县向东的通路；盯梢住了底汉中府的动作；给在城固县无险可守的赵营老本最有力的支持。

孙显祖在城待了半天，几次作势攻打城池，都因武大定的不动声而作罢，最后到士气微堕，就不再蹉跎，很快退回了沔县。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赵当世那里。

前营糜烂，仅凭残兵败将，绝难在褒城说上话，军议过罢，赵当世决定让郝摇旗与韩衮带着右营与剩的军营

亡倒不算大。

徐珲退到褒城的当日，孙显祖就和薛飞仙挟势而来，看他们的意思，是想着在兵勇未竭的时候，一鼓作气，将褒城也拿来。

赵当世震惊，接着，自觉悔恨。

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失误，就是放了薛飞仙。本来，因为不信任骄横的薛飞仙，他明里暗里对其以及手近千骑兵都很提防，从来不外放执行任务，安营扎寨时也布置在营盘的最外侧。怎知千算万算，还是防不住薛飞仙暗中勾结了孙显祖。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当机立断，将这一心腹痼疾彻底解决。

徐珲昏迷不醒，白旺权且掌握前营，他原本想派参事丘谈去说服武大定，可那丘谈固然通晓算术、律法，却是个实打实的书呆，真到了场面上，那便吞吞吐吐，三槌打不个。好在郭虎读过书，要关不计与武大定的前隙，看武大定有些摇摆，就给他讲了亡齿寒的事。武大定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先据守观望。

薛飞仙在赵当世手底过得不如意，自然就会萌生去意，独立发展。但看着就要冬，且汉中四，一时也寻不到好去，思来想去，就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偷偷派人前去联络孙显祖。孙显祖也正于兵力不足的窘境，薛飞仙此举，正合他心意。你有我有意，一来二去，便勾搭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