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进退（四）(2/2)

这就是现实，所以说，意在北面战事未果前守住山，覃孝只能尽量追求低战损，换言之，他无法承受那怕和沈应龙一换一的战损比。覃奇功就是看到了这一，才会以“折”为引。

覃孝顺着他竹指的地方看去，不禁顺将地名念：“黄坝？”

“正是。如今敌我势均力敌，纵然加上梁时政、杨三，我军同样不占明显优势，若一味寄希望于正面解宁羌州之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击退沈应龙而我军元气大伤。到了那时，川军只需再派一军山，我等又哪有余力守住已拿的战果？”

有军将皱眉：“黄坝虽虚，横梁却是燃眉之急，事有缓急，纵得此地，于全局何益之有？”

覃孝心有所悟，言：“参军的意思是，应付沈应龙，还需得另辟蹊径？”

“如何用谋？”覃孝自己打过许多仗，他清楚覃奇功这里所说的“谋”绝不是书里写的那样一句话一个锦之类的纸上谈兵，而是要结合到实际用兵的作战调上来的，换句话说，这个谋不是离间计之类的“计谋”，而是“巧用兵势”。

覃奇功在覃孝面前从来没有叔父的架，这时候的气也完全像一个事者，覃孝偶尔间甚至会忘却自己与他还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公事公办”在覃奇功这里被履行得不能再彻底，以至于在生活中，他都刻意与覃孝或是覃施路保持距离。

“自然是取细而折。”对于这一，军将们都没什么异议。

“尚可。”那被问话的军将想了想，憋一句。但众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他为了在千总面前给自家兵脸的说词，能将川北三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且连败廉不信，这支官军绝不是混吃等死之辈。

覃奇功接过话：“侯良川中宿将，自奢安之以来，立功甚众，其曲除了川中健儿外，尚混杂各司土兵、云广狼兵及葫芦兵等，战力不凡。我军即使与之正面野战，也未必稳占上风。现，就算一击得胜，能救了横梁，又怎么攻取号称天险的白石垭、柿垭？”言及此，提音量，“救了梁时政，但白石垭、柿垭还在川军手上，局势没有实质的改变，这般结果，于我等何益？”

用兵如弈棋，刚开始两方棋相同，但随着决策者不断达的指令，一样的基础很快就会优劣两个不同的方向演变。覃奇功笃信“谋”要用在兵上，即只有用兵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一和纯喜诡计的穆公淳有很大不同。

“那我先问一句，这支川军实力如何？”

“然目宁羌南三个险要，沈应龙已占其二，梁时政独木难支，若不及早救援，一旦横梁再落其手，那么整个形势对我军就极为不利了。”有军将忍不住。

覃奇功走到挂在一侧的陕南舆图前，持尖竹了一：“打蛇打七寸，对付敌军亦如是，诸位，而今，川军在宁羌州占尽优势，却也不能说是毫无破绽！”

这时候，已经有一些见识远的军将看了端倪，覃孝富有经验，一目了然，神陡振，：“参军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有许多军将这时候也若有所思，原还有些喧嚷的环境这时逐渐沉静起来。覃奇功看了看众人，说：“诸位，事虽迫，可未到束手无策的境地。只要布置得宜，尚有胜机。”

覃奇功这时转面覃孝：“千总，我军兵力没有优势，地理亦劣势。若想以小的代价达到意图，只能用谋。”

覃奇功轻轻摇首：“此言差矣，只有攻黄坝，方能解横梁之围。”

覃孝知覃奇功说了那么多铺垫，肯定是有了主意，便：“参军请讲。”

“诸位，若现有一，当中一细，另一则，要折之，如何手？”覃奇功脚尖一转，复问众军将。

“救之不成，不救则更为困顿，如之奈何？”覃孝叹气，目光垂地。向赵当世请命时，他并没有想许多，直到现在真正置于局中，他才发现，现实不是简简单单靠着一腔血就能面对的。听了覃奇功的分析，他忽然到有些灰心，绪很复杂，不过这一次，他担忧的并不是失败，而是担忧无法完成赵当世的托付而影响到了全军的境。

覃奇功微笑回：“千总明智。此计若成，汉南之地，尽归我掌控矣！”

覃孝默然，他知自己手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呼九思等友军虽号万人，却怎么真正上的了台面？侯良实力劲，且有稳固的后方，即便失利，还能源源不断地派军击，可自己一旦受伤，就再无翻的机会，指望赵当世分兵来援更是绝无可能，因为现在面对洪承畴大军的他，肩上的压力不比自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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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奇功：“黄坝与七盘关均为川之咽要地，黄坝路小、七盘路大，从此二地，皆归于广元。当七盘关有罗文垣的一千五百人驻守，可黄坝的守将张胜、袁华已在日前为廉将军斩杀，兵力空虚。”

这次态度更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