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甘露（二）(2/3)

对仓储万，钱粮阜如山积的瑞王来说，一万石的粮还是得起的，即便这数目已经几乎相当于江淮等地一些县城的仓禀储量，但为了换回心的女儿，他也不会眨一睛。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柳绍宗“哦哦”两声，旋即说：“赵贼说他营中有灾民三千，要一并发城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瑞王重抬，提醒柳绍宗。

夜，汉中城。

街上空寂无人，何府的门前，也没有兵士职守，这当，一无比锥心的寂寞突然冲上赵当世的心。他心念一动，几乎要策扬鞭，径直去寻回华清倾诉衷，然而，坐的黄骠却在这时候嘶一声。

数盏油灯映照得室灯火通明，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柳绍宗，一个则是瑞王朱常浩。

瑞王抬起双，里尽是忧愁与疲惫，却没说话。

况，两刚好走到赵当世所住的何府前，他见赵当世面郁似乎无心多言，告了个理由就走了。

多么清亮、有力的一声嘶！

“现在的局势王爷想必也知，略的官军新败不久，北面洪总督亦无暇南顾，他赵贼挟数万之众，实已稳控汉中周遭。你我再想以力夺回郡主，只怕成功之数微乎其微。”柳绍宗其实有急，上一次看大功在望，却给人搅黄了，惹了一，丢功又丢人，这次一雪前耻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彼既有和谈之意，我等何不顺势而为？”言及此，面转愤愤，“且孙显祖那老狗臂膀尽折，再也无法从中作梗了。”他从一早就认定，前番的失利，就是孙显祖的绊。

“王爷……”柳绍宗吁着气说话，怕声音太大，刺激到本就有些衰弱的瑞王，“这次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瑞王敛声良久，这时方：“你适才说，赵贼提什么要求？”他的声音绵无力，毫无中气可言，虚弱之态尽显。这也怪不得他，华清自小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恨不得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而且之前他一直谋划着该给宝贝女儿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这一场风波，算是让他原先的好计划与愿景，登时幻灭，心理上的打击无疑是大的。这还不算，因为华清这事，他的原夫人，华清的亲生母亲一病不起。瑞王崇佛不好女，与原笃，这些时日，为了照料王妃亦是费尽了心思力。府外的诸多业务，也都因赵营掐断了通而陷停滞乃至于危机。重重压，由不得他还能心广胖。

瑞王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了，算是对柳绍宗的回应。

“赵贼的要求不算过分，钱财乃外之，郡主千金之躯才是最要的。”柳绍宗唾沫横飞，“其中轻重，王爷必然掂量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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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刚才还是病恹恹姿态的瑞王突如其来叫起来，把柳绍宗惊呆了，“这赵贼当真是得寸尺，什么灾民，本王看，

如醍醐般，赵当世浑一颤，原先扬在半空，已准备拍落的右手，也随着慢慢落，轻抚在了密而犷的鬃上。是啊，比起儿女，或许这才是自己的归宿，上天之所以给予自己这么一个可望不可及的郡主，一定是想告诉自己，战、矛、铁甲乃至冰与火、血与，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柳绍宗等到了重，正正：“赵贼要米粮一万石。”他说罢，觉察到瑞王的瞬间一，有些担忧，试探问了声，“王爷，这数目……”

柳绍宗偷摸着看看瑞王，原本颇有福态的他，现今双颊间竟然微有些凹陷，眶暗纹遍布，不用说也知，定是女蒙难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心理压力。

他顺着黄骠的脊背，一遍又一遍理着绳般的鬃，犹如机械，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巡行的逻兵们一次次经过何府门前，他们都见到了坐在上，睁目凝思的赵当世，但是没人敢上去问询一二。也不知经过了几次，直到何府前只剩一匹孤零零的黄骠被拴在哪里，他们才在心中暗想这奇怪的大都督终于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