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王将（四）(3/3)

便死了，无足哉。闯王闯将是真英雄、真豪杰，还有大事要，绝不能就在这里死了。”庞劲明文化不多，但言语，更能现一番真心，“我等虽不济，但玩命去搏，终归能拖延一阵。事不宜迟，还请二位快快过河！”

吴汝义闻言同样毅然：“这位兄弟说的极是，二位不可再迟疑。我等将竭力拦住追兵！”说着，招呼左右，“你们，都别走了，留来。”

他这话一，犹如泰山压，在场所有兵士们没有一个犹豫，无不应和，了腰畔的刀。这将近三十闯营兵士个个面肃毅，咬牙关，立于风中。

赵当世与李自成也非婆婆妈妈的人，见势如此，，一言不发地返牵走向河边。边走，边脱衣帽腰带，以减少后的负重。及至，后方即传来激烈的拼杀声，伴随着人的哀嚎与的嘶鸣，说不的悲壮凄凉。但他俩漠然而行，牵涉渡河，从开始到结束，愣是没有回一。

到了对岸，喊杀声依旧在，李、赵上，没命地奔驰。他们纵然对吴汝义与庞劲明的舍命掩护心存激，但并不愧疚，相反，他们更多的，是坦然。人生在世就是这样，人人皆有自己的使命，诚如庞劲明、吴汝义所言，李、赵的重任，不在此间，在更远的彼岸，而庞劲明他们的使命，或许在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每个人为了自己的使命而战、而亡，虽不免悲怆，但无疑值得尊敬。苟活如蝼蚁，远不如轰轰烈烈来世走一遭的洒脱快活。赵、李皆为人杰，刻的明白这个理，绝不会拘泥于妇人之仁，所以，他们并非冷漠，他们只是坦然。

赵当世与李自成在黎明前抵达了赵营，城中预警在先，徐珲等率众城接应，并列阵郭以待追兵，不过，自打在文被甩，曹变蛟似乎没有继续追来。

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如何会耿耿于怀一胜一败。赵当世与李自成稍作歇息，心态立刻放平缓了不少。两人吃了饭，等到正午，刘宗率众自北撤来。

不得不说，刘宗能稳坐闯营号大将的椅，的确货真价实。他带来褒城的，还有一千五百来名兵士，也就是说，在一盘散沙的混状态，木槽山闯军经过他的努力依然保有了大半的有生力量，算来不过折损三四百人。这对于是夜完全失去统一指挥，在官军的追杀毫无抵抗之力的闯军而言，已经是一个奇迹。

听刘宗说，官军后来陆陆续续分许多人冲南面追去，曹变蛟本人也很快离开了营盘，由此从侧面为刘宗收拢兵力提供了有利条件。现在想来，那时候死追营跟在后的官军骑兵，说不准就是曹变蛟本人带队。也只有他，才会不顾一切，甚至抛胜利的战场不再指挥而来追逐杀叔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