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干戈（二）(3/3)

巍在杂石堆中翻一个破旧的耘爪。值此全城戒严时节，百姓无批准绝不可随意上街，即便走房屋一步，也是重罪。几个兵士见状就要上去呵斥驱逐，但被蒲国义拦了来。

他三步并两步上去，帮那无力的老者卡在里的耘爪，和气：“老丈，街上不太平，还是屋为好。”

那老者本见一批兵士气势汹汹赶过来，心里叫苦，这时见是蒲国义，登时放心大半。蒲国义为守备官，事上隐忍，待谦和。又好路见不平，在广元因各驻鱼龙混杂的这段时间里，遇上霸蛮的兵痞没少给城中百姓撑腰。且他为人豪，肯仗义疏财，是以无论在军队还是百姓中，都很有些好名声。像这个老者，膝三个儿都在蒲国义中当兵战死，所以蒲国义对他尤为照顾，几乎月月都拿分薪俸救济孤苦无依的他。

“家里没柴火了……”那老者神黯然，“我瞧着这耘爪上还有些短木，就想拿来烧。”

城中备战，百姓家中绝大分的木柴，都在几日前给官府当作军资的一项征用了。这老者本就贫苦，因这没了薪柴，忍饥挨饿了两日，终于忍受不住，冒着生命危险来寻觅可烧之。

蒲国义招呼兵士取了些粮给那老者，劝：“老丈，你拿着这些先吃。捱过了这一段，我再来探望你。”

那老者连连，褶皱密布的角似也有些。他嘴里不断重复着“好，好，好”，到了后面，才算说话来：“蒲守备，你是好汉大英雄，有你去，定能杀的那些剐千刀的贼寇！”家中品被无征用、三个儿先后战死，这位老者半也不怪官军官府，相反，他对寇恶痛绝。

“好……”蒲国义张着嘴，木然应，可却觉这番话有如尖刀，一刀一刀扎了自己的心。他忽而想说一声歉的话，只是话到嘴边，自个儿又溜了回去。

目送老者屋，蒲国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菜市。这里是广元县城的中心地带，四通八达。由此转北直走，即可到达北城门。

菜市站着一排兵，还有几个光着膀，抬着大木桶往地上冲。蒲国义发现，地上好像杀过猪也似一片殷红，血混着污，肆意横。

不过，在广元哪里还有猪可杀，蒲国义心了然，这里定是刚杀了人。

“死者张钟、彭大。罪状，丧师败绩。”负责现场的是侯良边的一个亲信，面对蒲国义的询问，他淡淡回答，同时指了指摆在不远案板上的两个包裹，“他们的在那，待会拿去给侯帅验看，就要用石灰理了，再送到成都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