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干戈（三）(2/3)

郝摇旗听罢，咧嘴笑了：“你个瓜，说话不过脑。你问问四周兄弟，哪个看对面能顺了？”说着，还调侃一句，“既然看不顺，怎么不过去料理料理？”

“有失个，这里又不是你家。”郝摇旗对他之前一句骂人话并不在意，“你瞅啥呢？对面官军里难有小婆姨不成？”

岸边，一小兵打扮的崔树正蹲那里挤眉，郝摇旗走过去踢了他一脚，骂：“夯才，你这些鬼脸，对面的伙计可没心思看！”

“游过去？”

崔树活动了脑袋，又把两手的指节撑得“咔咔”作响：“属愿意带些弟兄，先冲过江，为千总清路！”

崔树看他似乎动心，加一把劲儿：“这里还有十几个我之前的老兄弟，也是个

“怎么不成？”崔树急了，他最厌恶别人瞧不起他。实际上，他最开始之所以落草为寇，起因便是受不了同乡伙伴所激，当街刺杀了招摇过市县吏。如此人，如何受得了轻视？

崔树挠了挠光溜溜的脑壳——他很早以前因为不讲卫生，生过疥癞，病好了，发却从此不了——歪歪脑：“格老的，属看对面上蹿，好不顺。”在汉中贼了近十年，他不止一次来去川陕，耳濡目染，也带着些四川音。

他本当一句玩笑话说，孰料崔树闻言，脸陡转，肃然：“我正有此意！”

虽然对方话语恳切，郝摇旗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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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郝摇旗一愣，“你说啥玩意儿？”

颤颤巍巍的木质栈桥若给铳炮一轰，想来也再也无法过人了。

“狗日的县官。”也不知怎么的，徐珲心里开始骂起了广元县的知县。单看这栈桥，就知平日里绝少修缮，地方官的不作为由此可见一斑。只要这桥在宽个几步，或是改以石砌，那赵营都会有恃无恐的多。官府的疏忽渎职这时候居然反倒成了他们的救生符，徐珲一想到这里，就觉窝。

郝摇旗知他心气，以对待其他小兵从来没有过的耐心向他解释：“总兵说了，江对面的王八羔准保备了火炮候在桥那。咱们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郝摇旗闻言，仔仔细细打量了崔树，只觉他圆脑溜肩，落到里，怕真就是一条活鱼，当信了五六分。

郝摇旗再三请战，都给徐珲挡了回去。他憋了一肚气，转回岸边查看，官军这时候又试了一炮，毫无例外，还是半准星没有，然而包括郝摇旗在的所有赵营兵心里还是因此愈加添堵。

“嗯。千总不知，属营前，在汉中当了好些年的鬼，这嘛，嘿嘿，人送外号‘浪里白条’。”崔树是在汉中被赵当世收编的，之前，他已经纵横汉中好几年，且主要的活动区域，就在以汉为主的汉域。这片域网密布，船量很大，他带着一帮弟兄，活跃于此间的大小江河，没少捞油。

谁知崔树撇撇嘴：“属不要从桥上走。”

“怎么说？”郝摇旗双一睁大了。但看前，一条江，一座桥，就别无他。这崔树气好大，不从桥上走，难从天上飞过去？

“哪个贼怂的东西敢踹老的腚！”崔树霸蛮惯了，即便放成排兵，那些个队甚至百总也没人敢撩拨他，他在面作威作福，其实过得十分逍遥自在。这时候突遭一踹，自然而然就骂了起来。只是骂完，他斜睛发觉是郝摇旗，赶忙拍拍，改容起：“千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崔树是郝摇旗的老了，他此时固然是一介小兵，可因有着之前的，两人之间说话还是肆无忌惮。

“属带人从江里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