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干戈（四）(3/3)

啃泥。

崔树一击得手，没有立刻抢上去，而是转呼吼：“砍旗杆！”

军中，见旗如见帅。旗立，军在。旗倒，军散。

与此同时，伺伏多时的郝摇旗也早领着百余敢死先登之士冲过了栈桥。栈桥东端，官军被赵营先遣队死死纠缠住，那些先遣队兵士使尽浑解数，拼死力斗，以致官军腾不开手去控火炮。

郝摇旗领快到对岸，官军中亦有勇猛之人，几个抢阵，移动佛郎机对准桥。见官军要引燃炮火门，一名先遣队兵士啸着奋不顾，扑上去，死死抱住炮倒向一边。旋即只听佛郎机“嘭”声大响，腔的铅、铁全数打到了江中，而那先遣队兵士的腹，同时“嗞啦”冒起白烟，还伴随着一重的焦臭味。

“去你娘的！”臂力绝的郝摇旗大刀一挑，到岸上，径直将一门挡在前的佛郎机挑飞。沉重的炮砸到一名官军脸上，那官军的脸顿时像开了染料铺，白的、红的、黄的全都迸了来。

郝摇旗清楚自己的使命所在，将敢死队呈半圆状不断扩展开，力图稳固住阵线，给后续队提供安稳的落脚。缓坡上，官军在易谦的号令成排开铳，自上而呼啸而来的铅弹顿时击倒大片赵营兵士，尤其是那二十来名单衣蔽的先遣队兵士，更是死伤了大半。

官军在最初的惊慌后回过神，慢慢调整了过来。协助傅梦帝守江的黄世俊与易谦也不是窝废，他俩先由易谦的远程队凭借地势击，压住阵脚，而后早前被赵营引到别的黄世俊也领着大刀队，赶回救援。

黄世俊的大刀队清一手持柄大刀，持刀的兵士无一不是健如的猛汉。他们来源庞杂，大多是西南土司兵，嗜战好斗。郝摇旗引以为傲的敢死队和黄世俊卜一战，吃了兵的亏，几乎全线溃退。

面对大刀队竖砍横劈两个最简单的动作，赵营的敢死队就是找不应对之策，郝摇旗带着他们且战且退，原本已扩来许多的圈瞬时间缩小不少。他正苦不堪言，桥上杨招凤与宋司赶了过来。

宋司拉弓劲，一名大刀队官兵应弦倒地，杨招凤则：“郝大哥，住，总兵要放炮！”

郝摇旗闻言，一个激灵，伸脖看向前方，只见不知不觉间，赶来救援的黄世俊已经沿着江岸拉成了一个条，他再用余光瞥向对岸，那边，徐珲已经不声不响，沿岸摆上了十余门佛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