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广元（四）(3/3)

差人急报侯帅，让他拿主意？”

“混账！”蒲国义一脚将那军官踹翻，怒目而视，“贼寇自西而来，已到城，城门再开，必将为贼所袭。城守军寥寥，倘若失陷，大事去矣！”

“这，这……”那军官狼狈爬起，戟指蒲国义，“无侯帅令，门便不能关！”他话音方歇，前寒光一闪，众人愕然目视蒲国义一刀将之砍死。

“侯帅在外，城事全听我号令！再有违令迁延军务者，一如此！”蒲国义大声呼咤，刚杀了人的刀锋为小雨所淋，不断从锋滴血珠。蒲国义本就雄壮，当怒发皆张、红咬齿，狰若貔貅。城上军官兵士虽然还有不少，可一畏蒲国义威势，二虑其人本就是指定的守城主帅，故而也再没与他为难，一拨人慌慌张张就去关门。

“蒲守备，这炮……”左近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凑上来问。他与蒲国义共事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凶恶如此。往日里那个和善忠厚的老好人形象顷刻间然无存。他却不知，再老实善良的人，一旦被到绝境，往往表现得最令人震惧。

“不必打了！”蒲国义凛若冰霜，语气丝毫不留余地，“城成一片，谁分得清敌我，一炮去殃及甚广，打死打伤了友军，谁担责任？”

那军官闻言诺诺，随后，广元城上的数十门火炮同时收声待命。

在侯良的军令，城外的官军且战且退，慢慢收缩着战面，想要退回大营中开始混战。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呼一声：“大爷的，门关啦！”

一言既传，众军哗然，许多人心惊之当即回去看，不是给突上来的二营兵士砍死，就是被后队的监阵队所斩杀。可纵然如此，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兵士发现了城门已然闭上的况。首先是西北，给徐珲冲击着的一官军开始旗倒帜曳。接着，这样的景象犹如瘟疫，迅速在侯良全军中蔓延开来。

“妈卖批的蒲国义！”侯良咬牙切齿地望着闭森严的广元北城门以及哑了的城火炮。他心里十分清楚，蒲国义定然不是关键时刻掉链，这孙绝对是蓄谋已久。

失算接二连三，老练如侯良也不禁浮躁起来。自从天启元年从征奢崇明、安彦至今，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如此艰难的仗了。从前，再难打的仗，都不过是外敌；而今，祸起萧墙，他竟然开始后悔让蒲国义负责守城。

“这孙真敢谋反！”侯良又气又怒，却又无计可施。他到现在还依然没有意识到，将一个人绝境后遭到的反噬会有多么严重。他后悔的，也只是任人不当，而非先前冒犯了蒲国义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