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螳臂（一）(2/3)

说完，郑重拍拍蒲国义宽而结实的肩膀，转对肃然而立的众军将：“诸位可知，蒲将军武举，前程似锦，却为何投我营？”蒲国义武举人的份，在场军将们多少有些耳闻，而这一层份没能蒲国义争取些好，反而遭到了一些军将的暗暗的敌意与不快。

“这……”

“非也！”赵当世面目严正，提声调，“蒲将军是为了保护妻儿，才不得已而为之。”

蒲国义满脸羞惭，还是不抬：“姓蒲的害了营中兄弟，没有资格立于此。”

“哼，还不是贪生怕死。”憋了好一会儿的范己威终于抓住机会，恶狠狠说。

吴鸣凤也没给他回嘴的机会，吊着双眉质问他：“你说蒲国义卖主求荣，那好，我且问你，我算不算是卖主求荣，上站着的徐总兵算不算是卖主求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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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己威看到这为蒲国义的人，不由愣住，原来说话的正是自己上司吴鸣凤。与蒲国义暗中来去的细节，赵当世把得很，是以像范己威这一级别的军将并不清楚吴鸣凤与蒲国义间的关系。

“千、千总……”范己威没想到这一幕，一时间结结不知该如何应对。

“侯良位而不尊，意对其妻行污浊之事，蒲将军刚直不阿，恶其行，遂反。不知诸位可曾耳闻目见过似侯良的这类行径否？哼哼，迫于权，献女献妻的腌臜行为我赵某可是听过见过不少，甚至还有龌龊之辈主动献上妻女以媚上位者。可像蒲将军这般，舍得抛却前程，无畏生死救护家人的，却少之又少。

这已属诛心之言，范己威自然知吴鸣凤和徐珲都是从官军中投过来的，但即便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当众冒犯了权位重的吴鸣凤与徐珲。吴鸣凤耳中听到徐珲此刻貌似从鼻里不满地哼了一声，可为了维护自己的挚友，他也顾不得这许多。

他这么一条雄赳赳的大汉，此时的话语里却不胜凄凉卑微，可见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在场有些军将受到动，里转而对他多了几分同怜悯。

赵当世直摇：“各为其主，何来相害之说？且真个害了秦兄弟的是侯良。此人现在已经付了代价，蒲将军你又何罪之有？”

“倘若蒲国义当不得把总之任，那我看你的意思，不单我，在场的诸多兄弟们，怕也没资格呆在赵营了？”吴鸣凤怒目而视，范己威被他这将一军，本半话都不敢说。要知，如果这时候说错一句话，得罪的可不止是吴鸣凤，而是包括了徐珲、韩衮等许多官军的大佬。

吴鸣凤步步，范己威无力招架，只能抱拳躬，但赵当世看得，他心里依旧很不服气。然而，就在赵当世想要言打个圆场的时候，蒲国义却自己先迈步列了。他脸上红白加，神黯然，走到吴鸣凤畔，冲着赵当世“扑通”跪，低首言：“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蒲国义实乃不忠不义之辈，的确无脸忝居闯将麾。”说着，忽而猛磕三个响，哀声乞求，“小人别无所求，但求闯将以及众位将军们能看在小人助力的份上，饶了小人妻儿命。至于小人，全凭诸位置，绝无半怨言。”

赵当世亦心有所，急走两步，上去扶起蒲国义，好言：“蒲将军这是说什么话。只要我赵营还在广元一日，你的妻儿必安然无恙。”停了停，叹气，“至于什么置的话，再也休提。你开了城门，为我赵营城立大功，我赵某除非是瞎了、黑了心，不然如何会效忘恩负义的禽兽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