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快哉（四）(2/3)

那兵士当时给杨招凤指派背那女回营，虽然没有刻意去记，但命攸关，思维活络，不假思索：“青白比甲，还有，还披着白罗纱！”话音刚落，便觉上一松，看来答的不差。

“等收拾好了村，先回遂宁，我要与你爹见个面。”旷昭心如麻，不想再和吕潜这样的小费无谓的，背过去，“还有，那贼渠的脑袋以及这几个人，都看好了。留着还有用。”

押在一起的，也有个杨招凤的亲兵，亦：“小人等前几日在广山林中见到小为山匪所掳，手相助，将她请回了营中。若非咱几个，小怕已给山匪轻薄！”

吕家与旷家也是当地望族，比邻而居的两族之间不乏姻亲关系。吕大与旷昭相甚厚，旷昭之妻还在期，吕大就为吕潜指腹为婚。后来旷昭外任，吕潜虽与淑儿见面稀少，但心知肚明此女日后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妻。旷昭此次之所以护送家眷归乡，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将女儿的婚事提上日程。对于吕潜，毫无疑问，已然将淑儿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然而，事未成，却中途起了这么一场风波，他的愤怒与不甘可想而知。

宋司连说不敢，但：“赵当世遣军南，我与郝千……郝摇旗等为前先来遂宁探路。要是知遂宁有着旷大人与吕公坐镇，那是再给一百个胆也不敢来呀！”边说，边忍不住又看了郝摇旗的脑袋。

吕潜闻言对旷昭：“这赵当世近来声势颇盛，不是寻常小寇，淑儿要是落到了他手里，怕不太好办。”说着，很有几分自恼，“唉”一声将拿在手上的短剑用力到了土里。

吕潜何等聪慧，当即便明其意，先是喃喃：“世伯之意，若无遂宁，一切皆不足，所以凡事都得以保遂宁为先……”继而皱眉摇，急切，“若如此，难就睁睁看着淑儿陷在贼营？”

安全了一个陡坡，又转过了一个弯，呈现在他前的，却是与之前雷同的景，一样的

广阔的山岭中偶尔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叫，为这寒冷肃杀的森林增添了几分萧索。杨招凤小心的注意着脚的山路，不敢有丝毫大意。靴与冷的土石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他听来特别清脆。

旷昭：“陕西二闯，李、赵并称，洪总督聚三省重兵，累剿不灭。今同川，为祸不小。”转言又，“当前李闯尚滞成都，赵闯则分而行，观其动向，不日必将来犯遂宁。纵然淑儿不给他们掠去，若无法抵挡赵贼攻势，等遂宁城破之日，淑儿乃至你我，仍不免族灭死……”说着，看向吕潜，几抬纹透沧桑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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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潜虽不甘，但还是应诺。宋司听之，痛哭涕，不住磕罢了。

他说的是实，吕潜却并不买账，走过去“啪啪”给他两个大耳刮，啐骂：“狗东西，胡说八！”说着，扯起那兵士的发，“我且问你，淑儿当日穿了什么样的衣装？”

吕潜望向满面忧愁的旷昭：“世伯，看来淑儿是给这些贼寇抢去无疑。狐尾坡既然不见踪影，想来定是给溃逃的贼寇裹挟走了。”言及此，复问宋司，“贼，说，尔等是否意祸遂宁？”

旷昭心的焦急与恼怒比吕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老成练达，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比起年轻气盛的吕潜更看得清形势。他知，遂宁虽有知县，但是个草包，半用没有。吕大是遂宁最大的缙绅，他才是遂宁话语权最的人。事涉及不止自己女儿，更关乎整个遂宁的安危，无论是救女儿也好，保遂宁也好，没有吕大的，什么都是空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