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凌云（一）(3/3)

合他脾，所以，他全然不会考虑安危问题，立刻便表了态。

“实不相瞒，就在昨日晚间，营中就已经与孔全斌搭上了线。”茅庵东左思右想，都想不杨招凤执意留在军中的动机。他并没有说谎，现在青衣军中暗涌动，真真切切是于风上。呼九思自顾不暇，难以照应旁人，要活命，只能尽快逃离这险恶之地。他甚至认为，梁时政与杨三之所以会将杨招凤等人领营，纯是为了在投降那时充当“投名状”向孔全斌表明心意。

“孔全斌……他倒是打得好算盘。”杨招凤冷笑一声。寇起兵，本就是为了活命讨饭吃。没有一致的理想与意志，就很容易分化瓦解。这一特为官军所掌握，故而策反寇，使之自相残杀之计屡见不鲜。孔全斌边疆宿将，对这一拿手的很。

“青衣军是大领的，他就算死，也不会离开营中一步。”茅庵东是个真的汉，一想到追随多年的大领有可能遭害，顿时悲愤不已，连眶也开始微微变红，“无论生死，他都会死守营中。但几位不一样，没必要陷在这里。”

杨招凤装轻松模样笑：“青衣军一赵营，便是我等的兄弟。坐视兄弟蒙难而无动于衷，禽兽所为。我几个虽说人少，但能尽一份力，就死也问心无愧。”

茅庵东很惊讶杨招凤能说这样的话，他慢慢摇，摇了好多，接着叹气，又叹了好几声。

杨招凤又：“呼总兵能让茅兄来劝我们，足见义气重。我等若拍拍走了，岂不是成了无无义之人？投桃报李，分当所为！”

崔树此刻也血沸腾，大剌剌：“茅兄，我们决意留，你也别婆婆妈妈的叫我老崔看轻了你。”

茅庵东怔然看着一脸铁毅的杨招凤与崔树，实不知这二人的勇气从何而来。过了良久，方才嗟叹：“赵营之，并非没有来由。大领与我等若早一日伙，又何尝会有今日的苦难！”

崔树“嘿嘿”笑：“现在并肩而战，也不迟。”

茅庵东，却又立刻摇起了：“可惜，可惜！事已经晚了。”

“怎么说？”杨招凤探上前问。

“今夜，孔全斌的使者就要来营中最后一次接洽。届时，营中会摆酒宴接待，大领以及梁、杨皆会席。然而梁、杨两个掌控了局面，到那时，大领只能表态。若是不答应投降，只怕火并立起，凶险难测；若是答应投降，从此就将成为梁、杨二人的傀儡，命不自主了。”说来说去，都没什么好场，无怪茅庵东会如此沮丧。

“且不知茅兄有何主意？”杨招凤听罢，上甩一句。

“我能有什么主意？梁、杨人多势众，我等就算反抗，也只是杯车薪，翻不了天。”茅庵东说着低，神间很是颓丧。

谁知杨招凤却在此时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事尚未谋，茅兄就已然放弃，失败自成定局，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