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凌云（四）(2/2)

孔全斌其实料到了青衣军会来浑摸鱼，他心有防备，但兵士实在是捉襟见肘。如果青衣军与景可勤来自同一方面，他尚可支撑，甚至获胜也不无可能，但局势差就差在两个敌人就像事先约好了一般，一个从北来，一个从南来，将己军夹击在中，这样的况就很让孔全斌难受。

应该说，看过青衣军打了这么多次的仗，只有这一百人才让杨招凤有刮目相看的意思。对面的官军在黑夜中显然无法很好辨别来去倏然的箭矢，同时秩序的混也让他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杨招凤遥望前方说：“如不遣人将营盘中的辎重端了，这仗只怕难打，纵然侥幸取胜，结果与失败也相差不远。这需得及早提醒茅兄。”

景可勤投了大量兵力参与攻，此刻想要撤回兵力很困难，索就继续与官军战。一战之，发现前的这支官军战斗力不同凡响，韧度与战技远远超过保宁府王维章的标兵。幸运的是，夜幕黑，营寨周遭地形又是起伏复杂，官军无法大面积展开攻势，而孔全斌也有所顾忌，迟迟不肯达全力以赴的军令。景可勤勉与敌，但依然越战越不支，正在退维谷之际，救星竟然从天而降。

杨招凤就在他的边，听了这话凝神而言：“孔全斌不愿退兵，定是有所羁绊。以我度之，怕是放不营盘。”

说句老实话，景可勤并没有料到他特意选了崎岖难行的路，从群山中钻来，还没把步走平了，就一撞了孔全斌的怀里。

主战场就在孔全斌大营的东南。

崔树知其意，表示赞同。

有了青衣军的“协助”，景可勤明显能觉到官军的战斗意志在逐步，此消彼，他顿时神百倍。再一盘算，能有胆量夜袭官军的队，想来必是赵营。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投靠赵营，这正是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怎能给人看扁了？在他的威压，兵士竭力反扑。

青衣军左队前由茅庵东亲自率领，位在最前是一百锐，这一百人同时也是呼九思最为依仗的老本。茅庵东一声哨响，百人应声放箭。这一百人是呼九思手唯一的带甲队，全着札甲，这些札甲甲甲片为大块整制的片竹片，袖甲上则是小型的片，自上而层层反压，非常便于手臂活动，周也颇为轻便。同时这百人以远程武为主，近战仅有短刀。当他们拉弓引弦，先发三支快箭，这类箭短而轻，速度极快，一般用于打敌军前的署。

快箭毕，又鈚箭。鈚箭箭多等腰多边，上有血槽、倒钩，算是主战箭矢，鈚箭齐发间，亦夹杂许多哨箭，用来恐吓摧残对手的作战意志。

二人正说间，有一兵士急跑而来，杨招凤回看崔树一，淡淡笑：“说曹曹到，今番只怕又得劳烦崔把总走一遭了。”

青衣军的不期而至，令孔全斌惊怒，却令另一个人欣喜若狂。这个狂喜的人，便是景可勤。

和在剑州时差不多，孔全斌的兵此时固然困顿，但损失并不大。然而和那时有不同的是，那时候，随军资不多，孔全斌可以拍拍说走就走；此时他的营寨中，却存有一批从盐亭、西充县等地讨来的军粮辎重，为了拿到这些补给，孔全斌可费了不少，若是一走了之，想要再次筹措起同等规模的补给，只怕不易。

茅庵东风在前，利用箭雨的掩护，不断率领刀手、枪手向前推，杨招凤猫腰随，向右队看去，没有了和左队一样的弓手，那边的展几乎可用举步维艰形容。想左队弓手不过百人，就能赢得如此大的优势，“兵贵不贵多”的理在这里十分显著。

孔全斌督促着官军死死支撑，很有一副死磕到底的态度，崔树在后看得真切，纳闷：“官军已经落了风，但并没有陷山穷尽的地步。我若是其主将，当知死斗无益，退却为上。”崔树看得很明白，青衣军目前是有利的一方，但只不过依仗“天赐”的天时地利，若官军铁了心突围，单论战斗力，青衣军绝对遮拦不住。他知孔全斌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将领，既然以老著称，那么就不应该看不清形势，一味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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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备青衣军有可能的偷袭，孔全斌将营寨依山而建，并着重防御了不靠山的一侧。景可勤在山不久就得到左近有官军营寨的消息，他本想避而走之，但前已经发现四周有官军斥候没。因担心给官军抄了后路，景可勤只好着反冲回去。本想着冲一阵，了官军阵脚就走，岂料一冲之，居然发现官军营寨十分空虚，他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又正好缺个营盘休养，就随机应变，开始专心攻打营寨。谁知营寨里的官军虽少，却非常顽，他打了几次，都没有展，正在恼火，孔全斌已经率主力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