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动静（四）(2/3)

吴鸣凤背刚刚着地，原位置瞬间爆炸起来，弹的飞石土块四溅，周遭的赵营兵士皆哗然四避。推开那亲兵，吴鸣凤挣扎起来，才发现，这名亲兵为了保护自己，半早已给弹打成了两截，断裂血淋淋焦臭无比。

“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谭大孝心中冷笑。且不论西面的赵贼是用了什么法避过沈的遂宁兵将送来这支军队，单从现在的战场形势看，西贼直扑自己的左翼，明显是想钻空——武宁营兵现在的重心放在右翼围剿赵营的那支冲击队。

正在纠结，后一兵穿林而来，猫着腰靠近吴鸣凤前，吴鸣凤见他模样陌生，心中一，激动地揪着那兵士问：“可是覃千总到了！”

在吴鸣凤得知覃孝抵达的同时，谭大孝也通过斥候知了覃孝的到来。他听完报告，仿佛自言自语般：“这贼寇来自西面，当是从沈那边分来。吕公难遭遇了不测？”

事分主次，谭大孝很快把思绪调整到了当前。据斥候所报，从西面赶来的这支贼寇数目当在千人之上，而且前锋数百人已经抵达战场。观其举止，似乎是要立刻投战斗。

“狗日的畜生！”吴鸣凤咬牙切齿，狠狠怒视对面缓坡。适才的袭击，定然是坡上的几门鹰扬铳所为。想来必是谭大孝为了及早结束战斗，特地人手狙击自己来着。若非那亲兵反应捷，忠心不二，想他吴某人今日就将成为一缕孤魂了。

此前，他已经和吕大达成过一致，即由他在蓬溪北将吴鸣凤歼灭，然后从向西绕到沈北，袭击赵营，不求击灭，只求拖延牵制沈赵营大军，尽一切可能让赵营陷死在即将到来隆冬大雪中。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与赵营大军对峙的遂宁兵要的，就是时刻注意赵营的动向，尽可能阻止一切赵营援军向东搅局。所以，当覃孝不期而至，其实是乎了谭大孝的意料，他自然而然以为是沈的遂宁兵那边了事。

后边观战的吴鸣凤心如火烧，焦急万分地目视岌岌可危的冲击队，他几次想要差人支援蒲国义，可只要一动军，缓坡上的官军鹰扬铳就会立刻爆发怒吼，残酷地隔断双方联系的可能。

虽怒，却无能为力。吴鸣凤顿一无助与绝望。

缓坡上的武宁营兵人攒动，铳击的密度渐渐减小，看来谭大孝认为已经稳胜券，准备慢慢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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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覃孝。吴鸣凤神陡振，刀呼：“弟兄们，援军来了，再撑一会儿，官军就要输了！”左右兵士闻言，士气稍升，之前涣散的军心重新固结起来，凌如犬牙的阵列也重新排齐，开始向前推动。

那兵士咽唾沫，连连：“是，是，覃千总已在半里外，先驱魏把总已到！”

彷徨间，对面缓坡上忽然亮光一闪，吴鸣凤打个激灵，左侧的亲兵忽然大喊一声：“千总小心！”说话间，快如电，抱着吴鸣凤跃向另一边。

者无计。

看着近在咫尺的袍泽被敌军冲的七零八落，却无法提供一星半的支持，为将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吴鸣凤眶红，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但死活不知自己能些什么、该些什么，只能任由冲击队在官军的番打击逐渐凋零。

吴鸣凤其实想退，可是抬首看到兀自率与武宁营兵厮杀在一起的蒲国义，他却不禁迟疑。他自认为不是那重重义的好汉，只是蒲国义都愿意舍命为他、为左营一搏，他就这么走了，于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