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铁石（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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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喟然说：“将定远换琬儿，其理亦然。你旷叔父救女心切，我谅的来。只是凡事有大小，分主次，琬儿况尚不明了，我怎能因她一人而将全城百姓的安危置之不顾？不兵，这并非爹无，乃是形势所迫啊！”

吕潜睛一，伤：“难咱们就这样对她不闻不问了吗？”这次回来，他特意去拜见了旷昭，但旷昭以不适为由拒绝与他相见。他心里明白，这既有他没有守好沈的分原因，但吕大至今没有就旷琬的事给明确态度想必也是旷昭迁怒于己的重要原因之一。

吕潜不明其意：“爹的意思是？”

吕大闻言，脸一沉，没有立即回应。吕潜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才听他悠悠叹：“你想着她，爹又何尝不想？那时你还小，有些事记不清了。爹可是清楚记得，琬儿最白雪，每到冬天一雪，一个冲屋的，准保是她。而她，又尤喜在雪中于这片梅林间穿梭跃。适才我之所以驻步于此，也是偶然看到这些梅，景生罢了。”

“潜儿，你记住，凡事谋定而后动，所谓谋定，必得察敌我态势。有一事我先与你说吧，赵贼除了分兵来犯我遂宁，尚有一支大队朝东南方去了。观其动向，目的当在定远县一带。”

“只是，只是琬儿，琬儿她……”心心念念中，吕潜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一茬。毕竟对方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心中依旧充满着憧憬。

“我……”吕潜心中一震，有所领悟，“父亲的意思是……”

吕大袖一甩：“然其所攻略目标是我大明郡县，我等为大明民，又为近邻，当尽忠竭义，岂有作上观的理？”

这些话，在此前的十余年岁月里，吕潜可从未听父亲说过，不禁心大震。自

“然而……”吕潜咬涩声，不想这么轻易放弃，只是想要辩驳，却终是无话可说。

他才说完，半空来一阵寒风，刺骨侵髓，当即引得父二人都是寒战不已。吕大更是一个嚏打了来。吕潜赶忙转换油纸伞的方位，重新替父亲挡住猎猎寒风。

吕潜听了，称是，他也很清楚，就算成功跨过了沈，可凭借赵营的兵力，想要攻遂宁，可能微乎其微——这自信不单吕大有，他也有。说起一千一万，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旷琬。

“塘兵已经来报多次，言说城外的寇林林总总加一起，不到五千人。城中兵力三千有余，再加上万计百姓，守城不在话。况且风雪有愈演愈烈之势，寇绝不可能在城消磨太久。”

吕潜脸一红，争辩：“可是我等若轻，遂宁必为敌所乘！”

吕大抚摸须：“理，我等在其不远，是否应该兵截击？”

吕大咳嗽两，祥和的笑容，说：“潜儿，你是爹好孩，但爹却不能永远把你当个孩。有些事，爹不知该和谁说，只能和你说。恐怕这其中有好些是你不听的，你可会怪我？”

“很好！”吕大这时脸忽然从严肃转为淡笑，吕潜正在疑惑，却听他，“方才你我言语之间，你已能察敌我之态势，明白虽然论义，我军不该坐视寇驱往定远，但是考虑形势，我军实不该轻举妄动啊！”

“人一动，就容易错事。”吕大缓缓说，目光邃，“琬儿我是看着大的，你旷叔父的舐犊之我亦有会。只不过，你也明白，我们派那么多人四查访，至今未得琬儿的蛛丝迹。就算琬儿如你旷叔父持的那样在赵贼手中，我们依然不知她何方，贸然战，却没有明确目标，必然无功。”

“这恐怕，恐怕不妥。”吕潜摇回答，“其既志不在我，我等何必寻衅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