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巾帼（三）(3/3)

地上冰冰凉，寒意袭来，他禁不住要起。这时候，却到后一阵清香倏然而至，闻香识人，不回也知，是蔻来了。

“你来什么？”杨科新依然两脚撇开坐着，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正堂重地，岂是你妇人想来便来的？”

岂料蔻一张嘴，滴滴来一句：“是来为将军送茶的。军虽急，亦要保重。”

她声音清脆婉转，很是好听，杨科新随一句话，本来就没对她置气的意思，这时候听到有若莺语的关心，糟糕的心稍稍舒畅。周遭皆无人，这样的环境令他代了卧房的场景，他一如既往，几乎是习惯地将自己的心事脱倾诉给蔻：“我意已决，袁韬是不救了，任他自生自灭吧。”

蔻“哦”了一声，小心将茶碗递在桌案上，之后莲步轻翩，走到杨科新畔，也斜坐来，靠着他肩膀：“袁韬是主，为何不救。”

“救他也白救，反而把自己也搭去。”杨科新想透了，冷冰冰说。

蔻说：“那若是袁韬败了死了，将军怎地？”

“怎地？他袁韬又不喂给老吃，老就离不得他了？天之大，足以驰骋。”杨科新一翻，大大咧咧叫嚷起来。但蔻分明能觉到，在敌环伺之，杨科新说这话时底气明显有不足。

“瞎猜，此战若不救袁韬，不论赵营、袁韬哪一方胜，将军都只能远走飞了。”

杨科新闻言，稍一迟疑，吞了唾沫：“你说的不错。”

“既如此，那就是个亏本的买卖。人常言‘大树底好乘凉’，将军家底不富裕，自力更生，恐怕不易。”也许是遇到了今日这特殊的况，蔻一反常态，不断说话。

只不过，她说的话，半也没有遭到杨科新的反驳，杨科新现在实如一个落的人，他其实很希望有个人能站来为久悬不决的自己拿个主意。

“你这话，也有几分理......”不得不承认，蔻的分析很到位。不救袁韬，这是杨科新的基调，任谁来劝，他都不会再动摇。可他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乃是于一时的意气。在这么短的时间，他完全没想好不救袁韬之后该如何自。而这也是他苦恼的症结所在。

“将军曾言，赵当世乃是当今一等一的大豪杰，是能与闯王、八大王等并肩而立的中砥，绝非袁韬小丑可比。如今袁韬在左，赵当世在右，既决定与袁韬划清界限，何不倒向赵当世？赵营声势浩大，凭借将军的英武才华，在赵营中取得立足之地岂不是易事？”蔻恳切说，一派真诚。她希望杨科新死，但不是现在。因为她知，现在的她，离不开杨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