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王（二）(3/3)

得罗威一张大手抵住他后背，才不至于跌倒。

“又得跑了！”罗威冷言。

广文禄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背后的号角声中突然震天价响起了浑厚的战鼓声，纷至沓来的无数人将他带向前方。

“怎么回事？”罗威大声疾呼，他也夹在人群中，挨着广文禄。此时人群的密度远远超此前行军的时候，加上战鼓声犹若冲锋，使他登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罗大哥！”号角声与鼓声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愈演愈烈，每当它们响起一阵，广文禄便真切会到无尽的人群又向着中心收缩了一次，他被挤得几乎透不过气，意识地呼起了罗威。只可惜，这一次，除了攒动着的无数黑人，他没有得到罗威的回应。

纷纷攘攘的人群如同洪，一个劲儿地向前倾泻。广文禄七荤八素，只是跟着大跑。后，忽而又传来了惨叫。不看也知，定是在后监阵的赵营兵士在对“不听话的羔羊”痛杀手。

“赵营究竟要什么？”歇了一会儿，宝贵的力令广文禄在狂奔中尚能空隙思索。很明显，在人最外围的赵营兵士是有目的地将俘虏们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向前驱逐。距离行军、休息之后的突然启动、战鼓与号角......

这线索织在一起，最终与一个碰撞了令人醍醐般的火。这个之前提过——行军的方向在北不在南！

“糟了！”广文禄几乎在转瞬间想通这一切，接着，一极度的恐怖袭遍他的周。

“不能再跑了！”

他声嘶力竭着呼喊，想要阻止人继续疯狂地向前，可是，他即便再大声，人群产生的大噪声以及震耳聋、经久不绝的鼓声号声登时就会将他孤独无助的呼喊吞噬。他叫得撕心裂肺，可到来，不但还被继续裹挟着向前，就连边的人，也没有一个正看过他。

他们都是那么专注，专注着向前。可广文禄知，与其说是专注，倒不如说这些俘虏们在恐惧的驱使早已成了一个个行尸走。颓丧的意志加上极度疲惫的，他们当都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他们习惯了被驱逐、随波逐，却不知，这洪最终向的将是无穷的渊。

也不知又跑了多少路程，四周都是人，都是沉重的呼、难闻的汗臭臭，广文禄唯一能够辨识的，只有天。

天已近黄昏。

踏过一大片枯草甸，广文禄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异响，隐隐约约中说不清那是什么声音，可随之而来的声音，却令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仿佛有着成百上千的人，都发了无比惨烈的哀嚎！

涌动的人群不禁为之一滞，而后，鼓声如雨般再起，同样的惨呼声自背后传来。人群不敢再停，继续前，然而，每前一步，前方的惨呼响彻天地，闻者无不为之战栗。即便没有亲目睹发生了何事，可广文禄等人再傻也猜得，那样的惨呼，若不是将死之人，是绝发不的。

前有刀山，后有火海。广文禄这时才确信，自己来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