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勾心（一）(3/3)

一个人，足以使一场兵灾消弭无形。如此便宜卖卖，何乐不为？

“涂老，吃了这杯酒，当我困你三年的赔礼。”赵当世微笑着，端起小酒盅，敬涂原。

灰须灰发的涂原看上去神状态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得知了自己明日就要回梁山，双颊微微泛红，容光焕发。他，一饮而尽，叹气：“你养我三年，也费了好多粮。我这老老骨，愈加实了，又如何当得起你的赔礼？”

赵当世笑笑：“涂老说笑了。困涂老于此，迫不得已，还请涂老回去后，容一二。”

涂原“呵呵”笑了，眉目间甚是慈祥，可是赵当世不经意间，目光却掠到他双眸中透的一丝凛冽的杀气。赵当世心中“咯噔”一，移开视线，只作不见。

“话说回来，我这人都老了，回去又派啥用场？族中年轻后生，个个年轻俊彦。我这老掉牙的回去，还指手画脚些什么？”

赵当世不知该怎么回答，讪讪：“涂老年德劭，回去梁山，涂家必然兴旺发达。”

“呵呵，兴旺发达的好呀。生一窝窝的涂家崽，好到时候让你这些贼寇一勺烩了痛快吗？“涂原原本缓和的语气至此陡然一转，极尽锋锐，赵当世心一震，不由抬看去。只见前，涂原早已满脸通红，皓发皆张，状若金刚怒目。

“涂老，你这是......”赵当世轻咬，右手不自觉住了腰间的刀柄。

“狗崽，实话与你说了。你困我三年，我忍你三年，今日答允回去，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我涂家！”涂原咬牙切齿地说，每一声，都竭力压低声音。可越是这样，那眉之犀利的神，以及绷到扭曲的面肌，更让赵当世心中戚戚。

“我赵某仁至义尽，涂老如此想，赵某已无能为力。”赵当世冷言说。

涂原的脸面似乎蕴了无限的怒气，而那通红的脸庞便如同即将发的火山，令赵当世不得不暗自握了腰刀。然而，正当赵当世到涂原的愤怒一即发之际，涂原的脸却在一刹那突然平和了来。如同从天际跌落至潭，涂原的表也在几个呼间平静到如一潭清泉般平静。

“酒吃够了，老也要睡了。”涂原面如冷霜，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