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勾心（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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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知兵，通过私的查访已经了解到经过期的行军与作战，赵营军将们的士气如今于一个非常萎靡的状态，甚至时有怨言发。谅兵士之心是一个统帅必备的素质，赵当世找来王来兴与丘谈，合计了一粮秣，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就在竹溪，大宴一日。一来庆祝全军抵达湖广的战略目的达成，二来也为犒赏劳累久的全军将士。

是着急，反而越是前后拥堵，继而分散迷失。这山区的后半程路，几乎了一倍于前半程路的时间才算走完。而当中人员辎重的损失，更是爆炸增加。到达太平县后，赵当世简单击了人数，在这段近三百里的山路中，赵营各走失、战死、逃亡、受伤的人数总计超过了五千人，虽说这五千余人中赵营的嫡系主力占比微乎其微，但数字还是让赵当世目惊心。要知，他选择的，可是当初自认为最妥当的一条川路。倘若当初没有走这条路，可以想见，赵营的损失必然更加惨重。

休整三日，赵营军北上，过大竹河，再次踏陕西地界。

赵当世从不愿意给大明朝的失败找任何理由。因为要找，无论哪个方面，都能针对说无数促使它最终失败的理由。但这些，都是事后诸葛的分析，都是纸上谈兵之辈的后炮。当一个政权，自上而都已经烂透了，找它任何的缺陷都是轻而易举的。将它们一一列举来，既无意义更无必要，对于赵当世而言，他喜以一个最终的理由来解释大明朝灭亡的事实——命数已尽。当一个政的制度已完全无法适应社会的发展生产、无法调和阶级之间的矛盾时，它就注定要走向灭亡，通俗而言，就是失去了天命。

死在那支从东而来官军手的赵营兵超过千余。赵当世后来才知，来者是大宁参将刘贵的兵，他与守备庞来分兵两支，番前来袭扰。刘贵与庞来都是瞿塘卫世袭的卫所官，对整个夔州府上的地理地势都烂熟于。龙不压地蛇，赵营是，但遇到这样的敌人，也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完全力不从心。而赵营全军太平县郊略微平坦的地区后，大宁兵就悄然退走了。

赵营没有在太平县过多停留。残破不堪的太平县同样对赵营无能为力。

台之上，侯大贵、徐珲讲话，赵当世最后一个发言，慷慨陈词。既回顾了往昔的峥嵘，同时也展望了未来的光明。作为赵营的一军之主，赵当世明白，无时无刻他都不能让营中任何一个人对赵营的明天失去信心。如何才能到？最重要的便是他自己对赵营永远充满信心，即便这信心有时候来自于盲目的持，但赵当世并不认为它是一欺骗。相反，它是一激励，就如同虚无缥缈的宗教，它给人心以支持，让信奉它的人充满

“为我赵营，了这一碗！”

说是“大宴”，其实酒无多，类也寥寥。但对于风餐宿这么久的赵营将士而言，喝上一清冽的淡酒、尝一尝荤腥的滋味、吃上一次撑大肚的饱饭，已是最大的满足。

月到中旬，一路顺畅的赵营过白土关，竹溪，并占据了东面的竹山。此二县皆在山中，地小民少，且县城都残破不堪。其中竹山县甚至“七年为贼屠陷,至八年知县黄应鹏仅栖草舍数椽”，昔日赵当世还在郧时就见识过这和乡村相若的县城，时过境迁，年年被兵的竹溪、竹山二县非但没有转好的迹象，反是愈加破敝。其实朝廷后来又派了几名县官过来，意图治理振兴，但这些人贪生怕死，大多称病不上任，有的甚至在就任中途以“贼兵路，难以通行”为由逗留不前。二县也因此无人理，日益荒废。二县虽破，也无粮草，但它们都算湖广地，所以对赵营的转有里程碑意义。

时也，命也。

因官军署的关系，赵营途径的紫县、兴安所乃至平利县皆无大官军驻扎，除了韩衮领军将一小撮图试探的官军驱逐过汉以北外，别无战事。

“官军中从不乏善战之士啊！”赵当世遥望后那片影影绰绰的群山，揽辔叹。大明朝虽然腐朽，可说到底依旧是这天底最的政权。当中才智勇武挑者，何止车载斗量？不过一个小小的参将，都能利用不到两千的兵力给自己造成近五千人的损失，由此可知，大明朝怎能称无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巍然的大明朝，居然最后就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