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勾心（三）(2/3)

不过纵然如此，昌则玉好歹一直游走栖于寇集团的“上层”，知的事，无论如何也比赵当世这常年在底层打的泥来得多。

昌则玉想了想，抚须缓声：“我对此人，实则知之甚浅。但将所知说，主公听听便罢。”

张献忠针锋的意思——你能派个弱冠的后生来见我，我营中难就缺少年英才？

从寥寥几件早被传得失去了本真实的大事上，绝难判断一个人，无论张献忠是敌是友，赵当世都希望能一步了解他的况。这一上，在寇集团中摸爬打十余年的昌则玉的阅历与资历是他望尘莫及的。

一听此话，昌则玉原先还有几分倦怠的表立即恢复了神采。他自视甚，每自比张良、诸葛，着都在军略大局，军中小事杂事从来不不顾，本以为赵当世在理日常军务中有了什么麻烦，没甚积极，哪想到“张献忠”三个字突然冲耳中。

昌则玉曾是王自用的谋主，当初王自用能上位，压服众寇，离不开昌则玉的谋划。昌则玉在支持，张献忠等在外支持，两边合作，才有了王自用后续号称“紫金梁”，一跃成为王嘉胤之后新一代群寇之首的结果。

“此人乃延安府肤施县柳树涧人氏，早年过多营生，也当过兵戍过边，但到底生不羁，最终落草。崇祯三年在米脂起事，初号‘八大王’，后为与清涧人称‘南营八大王’的区分，故名‘西营八大王’。”昌则玉边想边说，“西营初成员多为大盗响，张献忠又以曾为边军之便，延揽了不少明廷边军军将伙，众战力颇。崇祯四年王嘉胤死于曹文诏手，他与曹、老回回等共推王自用为首。我在那时，与他有过往来。”

赵当世若有所思：“狮虎

自打被降职观察以来，杨招凤明显发现赵当世有意无意，常给予他表现的机会。他知这是赵当世有意提携他，心中自是激涕零，只觉纵然上刀山火海也难报赵当世的恩。这使之事，当然毫不犹豫一应承来。

“张献忠......”昌则玉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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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可旺一行人并杨招凤等后，赵当世找来了昌则玉。

昌则玉似乎并没有因为赵当世的解释而转移思绪，他又考虑了一，郑重而言：“以我愚见，明廷为鹿，天共逐之。遍地宵小，皆为狐犬豺狼，充其量最多不过熊罴而已。李、张人杰，于人上，可称狮虎。”

“以军师之见，此人如何？比之李自成如何？”赵当世问。他知李、张皆为不世的枭雄人，但那只是基于对原本历史发展所产生的看法。他很想知，不知原本历史轨迹的昌则玉就目前为止对二人的评价是怎样的。

“张献忠派人来了。”赵当世开门见山，名要义。

“哈哈，一时兴起随问问，军师不必较真。”赵当世笑着说。

昌则玉颔首：“李自成为狮，韧不屈，且能聚群力，善于服众；张献忠为虎，凶狠狡猾，且霸蛮横，从不屈人。”

赵当世说：“此人鼎鼎大名，我却是从未谋面，日常听人说起事迹，也是参差不齐，难辨真伪。军师沉浮多年，当知其人。”他说这话，确实没有诳语。李自成、张献忠，说起来都是明末风云人，可和绝大多数人类似，赵当世对他们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他们在原本历史上一些节骨的大事，至于更加的事迹，并不清楚。

“这......”昌则玉闻言沉，看得，对这二人的比较，他也需要考量。

张献忠虽然是崇祯三年才起事的“晚辈”，但照队成分看，与寇边军系更加亲近。而且其人自起兵始，都是独立成营，从未依靠归附过任何人，是以，昌则玉在王嘉胤那边玩得再风生起，实则和张献忠等的集并不大。

“狮虎？”

赵当世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昌则玉的履历。他最早追随王嘉胤，而后辗转腾挪这许多年，其实都没有王嘉胤以及王嘉胤余的系统。如果崇祯元年数大寇并起来划分最原始的寇态势，那么王嘉胤、张存孟等其实和迎祥、神一元等分属不同的寇系统。小了分可以说是地域上的派别，但大了分，也可说是寇边军系与农民系的不同。

昌则玉很读书，平日里几乎手不释卷，然而川路上羁劳艰险，他并没有功夫来看书，所以这两天好容易在竹溪、竹山二县间定，没有要事，他都窝在自己的营房里抚卷细读，用以解渴。这时接到赵当世传令，其实心有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