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勾心（四）(3/3)

草莽，但颇有些“淤泥而不染”的意思。这不同寻常，便是他最大的闪光。

第二，杨招凤表现的能力并不差。这能力并非为人事的能力，而是学习的能力。赵当世不瞎，自崇祯八年到今年，杨招凤从一个少不更事、浑浑噩噩的青涩少年成为可堪大任的将才，这成速度是非常惊人的。在飞速成的背后，离不开杨招凤勤恳的努力，也同样离不开他所拥有的绝佳天资。赵当世一直信，行军打仗是需要天赋的。有些人，打了一辈的仗，最终还是会在沟里翻船；而有的人，天生的锐便会指导他主动绕开一些陷阱篱障，以最小的代价找到方案的最优解。行军打仗有特殊，对它的每一次尝试都要搭上自己乃至成百上千人的命。从这昂贵成本的角度看，拥有作战天赋的人，无疑是这个时期最宝贵的财富。而在赵当世心中，杨招凤就是拥有这优秀资质天赋的人。

第三，设立起浑军的本意便是要组一支敢打敢拼的锐卒。反过来看无俦军与效节军，两军的数量都超过了起浑军，确实给人中之力的觉，但这只是盾、只是甲胄，防护有余、取不足。赵当世还需要一支矛，一支锐利的甚至有些张狂的矛。军队需要活力，保守与取相合犹如并济，方能令全军可攻退可守。无俦、效节两军，总兵侯大贵、徐珲皆在三十五岁以上，参谋覃奇功与张妙手更是四十开外的人了。这年龄看似不大，但放在一支亟待新生的军队中，也说不上年轻。赵当世本人生于万历三十七年，今年刚好而立，故以他为标尺，营中三十岁以上的，都算老人，而三十岁以的，才算年轻人。郭如克二十八岁，杨招凤二十四岁，这两人的组合无疑是三军中最年轻的。且他二人，一个狂中带刚，一个柔中带刚，相互合既能保持军队的活力，又能保证秩序的稳定，十分得宜。作为尖刀军队的尖刀人，如果自己还是一副保守不前的态度，上行效，绝无法达到赵当世最初的期许。

在赵当世的力保，杨招凤如坠梦中也似走上任，他从未想过以一待罪之，还能得到如此垂，激之，免不了忐忑不安。更看到周遭同僚投来嫉妒或不屑的目光，更觉惭愧。好在，郭如克本人力他，对他与自己搭档一事全无异议。有了赵当世和郭如克两人的弹压，营中那些不满的声音自然低了去。然而，他们中好些想必都洗亮了睛，盯了杨招凤想找他的茬，杨招凤在主帅的扶持爬上了参军的位置，但坐不坐得稳，还得看他日后的造化。

起浑军分前后二营，皆定额一千人。前营千总景可勤，参谋崔树。景可勤没得说，既是川中大哥级的人，又有率众归降并袭杀袁韬之功，给他一个千总，不不低，恰得其所。崔树则与杨招凤类同，也是越级提上来的。营中人对他这火箭提倒没太多闲言碎语。他本来罪责就不重，立功又多，当初执意追随杨招凤放甘当个副队时还有人替他鸣不平来着，加之他凶狠蛮横是营中了名了，自无人会去找他的不痛快。

后营千总宋侯真，因功，从郭如克边的参谋改副为正。参谋杨科新，则是投顺有功，给职嘉勉。

以上为赵营的主力三军。总计一万人，其中除了无俦军后营主要承担着后勤方面的任务外，其余所有兵力的主责都在于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