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车辕（三）(3/4)

宜。

“至于真一带吴太宇、白太微、盛之友等，俱是当地土寇，癣疥之辈不足挂齿。”陈洪范越说越是兴奋，脸上都微泛起了些红光，“熊大人与刘中使现在信，与北面的汝南兵备宋一鹤宋大人南北钳制当中的曹等营。张总戎等则不断迫老回回向南撤，而南则有南知县何腾蛟何大人所立二十四营守，亦是夹击之势。再向西南，左良玉、秦翼明、罗岱等尚候机为动，有他们坐镇隔绝豫、楚，无论是老回回还是曹，即便突围包围，也需得先受到当一！”说到这里，吁气，“这便是河南两方的态势，赵掌盘，你听了作何想？”

他说的这些，赵当世知都是实，纵有些分，但也大差不差。又见张献忠在旁边不住摇轻叹，也便顺着陈洪范的话：“不容乐观。”

陈洪范捻须轻笑：“正是如此，你若湖广，希望找老回回这些过江的泥菩萨引为奥援，以我之见，不切实际。”

赵当世心中坦然，想：“这些朝廷的兵力布置覆盖甚广，单凭我营中庞劲明等人之力，一时间必然难以探查周全。他这么一说，倒是省了我许多力气。”转而又想，“老回回、曹自顾不暇，的确指望不上，我可再接着听他说，再计议。”

赵营初至湖广，第一步的想法其实确实如陈洪范所料，要找几个盟友互助立足。本来四看看，有张献忠、守应、罗汝才三家可选，陈洪范这么说，后两者暂时可以排除。计划赶不上变化，形势居然险恶如斯，因此有些动到了赵当世原本的安排，他拿不定主意，所以决定暂且见机行事。于是一拱手，肃然：“小弟不知天地厚，开始言语间轻慢了陈大人，请大人海涵。大人的指如醍醐，小弟受之不尽，还请继续赐教。”

陈洪范听罢，说：“不碍事，应当的。”说完，看了一张献忠，眉宇带笑。之后再，“说完了河南，再说这郧襄。”咽，“贵营现驻扎在郧县与房县之间，向西是回四川或陕西，若如此，实为昏招不提。向北则需越山至郧府城，那里抚台已经坐待城，与铁铜墙无异。若向南，同样需要翻越群山，到保康、兴山。保康被兵多年，破敝贫瘠；兴山则有郧副将冯时早布防，绝不是好的落脚地。这山中不是久之地，由此看来，赵掌盘接来必然只能东行山。”

赵当世抿嘴不答，陈洪范却也不等：“可是向东，当真是锦绣前程，关大吗？”边说，自问自答，“非也！”

赵当世这时接话：“陈大人说过了，有你驻扎在襄，而龙在田在宜城。”

陈洪范应声：“我还先放一旁。你想，襄是什么地方？兵家必争重地，更是襄王、贵王在地，就没有我，也是严防死守犹若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