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浊酒（二）(2/3)

赵当世：“‘武备’三字确为当务之急。先前徐总兵在会上就这此指营中‘兵疲’、‘粮少’、‘甲缺’三疾，想来此方向加以整备，当无偏差。”而问，“那么‘广结援’与‘顺朝廷’又该当如何？”

安排在了枣县东北的鹿店。

赵营这边，熊文灿也派人来计兵，赵当世但说营中将士林林总总不过两万，且云钱粮米豆无论多少全从朝廷拨付，另无索求。来人见他有所让步，在这兵额上便也没有多加诘难盘查。所以赵营虽说当只有一万两千人不到，但朝廷默许的额度却凭空多了八千。

“广结援......”昌则玉早有见，缓缓而言，“左传有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我营虽暂时投顺朝廷，若以为从此枕无忧，则危亡不远。当今明廷，忧外患，百年积弊绝非一朝一夕可除，自顾无暇，我营若全倚此行将就木之枯树，到来免不得与之共倾。故而为今之计，投诚之余万不可断了与诸家义军的联系。其我鱼，有他们在一日，我营便如鱼得，可保永不受制于人。”

赵当世然其言，但一时间难以想得通透，再问：“若以先生见，可为营之外援的，有哪些？湖广、河南地面，八大王、老回回、曹等皆不可恃，更有何择？”

赵营参将与西营副总兵名义上都直隶于熊文灿，而熊文灿将二营分别置于东北与西北两侧，借是“互为犄角、拱卫襄府”，实际上打的却是当中隔绝，以防“寇相合后患无穷”的主意。这理，赵当世自然心知肚明，只不过他秉着韬光养晦为主的考量，对此并无微词。

孔庆年与杜纯臣则都是商人。寇兴起至今，早过了犁耙木一车的草创阶段，能持到现在形成些气候的，均是注重布局之人。就比如张献忠，他看似惶惶度日的一草寇，其实心思非常缜密，人脉极广，在各地乃至京师都安置有线。这些线人以商人、侠甚至官宦等各份掩人耳目，或替西营筹措军资粮草、或替西营奔走活动。以区区一寇的份却能傍上陈洪范以及朝中大臣薛国观便是张献忠于布局的最好证明。这世，没有门路，就贼也难去。

赵营队转枣县后，赵当世曾就赵营接来的发展方向询问过昌则玉，昌则玉回答说：“昔朱升谏太祖皇帝‘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九字计，以定明祚之基。现属亦附庸其雅，提九字于我赵营。分别为‘武备’、‘广结援’、‘顺朝廷’，主公可引以为导。”

昌则玉说：“主公切莫自限视野，我营现为官军，有了这一层份在，外援之路可谓四通八达，应有尽有。”而后拈指细数，“属愚见，李自成、孔庆年、杜纯臣，至少这三人，联系不可绝。而左良玉、刘国能、陈洪范，我营不可等闲视之。”

何谓“韬光养晦”？到如今的赵营，可用昌则玉的一句话概括。

李自成不消说，与他见过的人但凡有些界都瞧得此人不同凡响，更兼其现为闯王，名义上的天第一寇，就昌则玉不说，赵当世也会尽全力与他继续结。

目睹了张献忠的能量，赵当世更加确信自己提早安排线的举动是正而无误的。孔庆年通川滇、杜纯臣通东南，赵营往后的发展绝离不开此二人。

果不其然，十万人的数目一上报，张献忠没有捞到任何好，反倒受到熊文灿的警告。熊文灿要求西营即日必须裁撤兵，张献忠当然不答应，两边短暂的“月期”立刻宣告结束，开始了新一的扯。

和张献忠类似，赵当世这个参将，同样挂在他自家的营名，除了一个转正告，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奖赏。赵当世打听到张献忠向熊文灿上报要求朝廷十万人额度拨付军饷，只觉好笑更觉张献忠得意忘形。想如今明廷支持诸多正牌官军都不免面临钱粮捉襟见肘的窘境，哪里还会理睬张献忠这新降之人狮大开的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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