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浊酒（三）(2/3)

典吏作为官，府、州、县各级都有此职，主掌文移纳，倘若在县中无县丞，那么典吏亦可代行县丞之政。赵当世来之前就了解到枣县无县丞，所以这个褚犀地所拥权力必然不小。

赵当世：“赵某不过一匹夫，何德何能敢劳动堂尊驾临。改日赵某必亲自登门拜访！”

“枣人杰地灵，我军能以此为基，幸甚至哉。”赵当世呵呵笑着。

但并非所有人都与熊文灿一般浑噩。左良玉就是个明白人。

褚犀地闻言，淡淡笑了笑，轻对他施以一礼。

左思礼并没有立刻抬左良玉的名来，但赵当世哪能不晓事，令左右立刻给三人看座，并顺理成章让左思礼坐在了最上首的座位。

几人略微寒暄，总之离不开烈迎赵当世、为赵营接风洗尘的逢迎。这些空话话没什么营养，但却是结前必不可少的礼节。赵当世早已谙此，顺着三人的话说了几句，又不失时机开两个玩笑，谈话的气氛立刻变得轻松络起来。

赵当世脸上微笑：“苏大人言重了。”心却咋于此人之卑躬屈膝。不过转念一想，这姓苏的距离自己最近，有赵营在侧就像整日有千万把尖刀悬于，为了自保，哪能涎脸来，捧结着自己？

当在外求见的主要有三人：鹿店巡检司巡检苏照、枣县典吏褚犀地和一位姓左的商人。

喟叹。

熊文灿以襄城为隔绝，将赵营与西营分开安置，并将二营同时置于河南、湖广相的军事缓冲区本来确是一如意算盘。但他毕竟新来乍到，不仅对豫、楚的局势并无透彻见地，对其间的山川地貌也缺乏了解，赵营方得以借此“东风”，安安稳稳地驻到了最战略意义的地段。

褚犀地虽也迎合，但到底没苏照脸厚，这时候轻咳一声，将苏照的话截开，：“赵大人，我县堂尊近日来不适，所以这次难来与你相见。还请见谅则个。”

赵当世更关注的，却是那个姓左的商人。褚犀地与苏照与他同时，然而走在最前的反而是无官无衔的他，可知此人背后定然不同凡响。

那左思礼五十开外年纪，肤黝黑、十分瘦削，显几分老态但神很好，此时听罢，恭敬回

明代巡检司始设于洪武年间，朱元璋言：“朕设巡检于关津，扼要，察伪，期在士民乐业，商旅无艰。”用以辅佐州县捉捕盗贼、看防关津、稽查路人等等，职权颇杂。鹿店是通要地，故而即便弘治朝后各地巡检司大量裁撤，鹿店巡检司却未受影响。司中现辖有弓手近百，巡检苏照也因此是当地最话语权的人。

赵当世心念那左思礼，见他没说话，主动挑起话题：“左先生，你在许州开店，生意可好？”

三月二十四日，赵营得湖广布政使司颁朝廷谕旨，奉命由郧府的竹山、竹溪一带转移，过一日，先到襄府谷城县。那里，张献忠早已率西营上安营扎寨。赵当世与张献忠把酒言了一宿，次日继续东。至二十七日，前锋兵始枣县。到今天，也就是三月二十九日，赵营尚在陆续安顿，前后短短不过五六日，左良玉就已经派人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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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营名甚大，此番来枣，不可能不惊动当地的实权派。由此可见，有褚犀地代表枣县、苏照代表鹿店，当地最大的两个实力派便都到齐了。

再听自我介绍，那人名唤思礼，自称是河南许州一家倾银店的掌柜。此言一，赵当世与昌则玉相顾。许州是什么地方？人尽皆知乃援剿总兵左良玉的大本营，他阖家老小都安置在那里，此人既姓左、又从许州来、且备受苏、褚二人尊敬，想来必与左良玉脱不了系。

苏照忙不迭回：“赵大人此言差矣。逢此世，刀兵横行无，我地小而僻陋孱弱，正是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的时节。如今贵军到来，神威广震群宵，便似给我等安了一个护符，我等从今往后终能枕无忧、丰衣足。是以若论起来，贵军到来，实我等之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