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世胄（一）(2/2)

五月二十五日，赵当世正办公，一封书信不期而至，信的主人是带兵驻扎在襄的昌平总兵陈洪范。拆信细览，上却是邀请赵当世再度前往襄西面檀溪湖畔的陈家庄园，赴陈洪范的家宴。信上明言，这一次家宴实非寻常，因为与会的除了赵当世，尚有湖广巡林铭球、襄府推官邝曰广、襄县知县李大觉、南知县何腾蛟以及襄王朱翊铭。

金声桓与刘国能听了，到底是求稳的心态占了上风，各自：“也好。”

赵当世笑：“生当如贤侄。我甚为羡慕令尊，羡慕他生了贤侄这般的好儿！”

待左思礼等人知悉赵当世与左梦庚结为义亲之事时，先是大惊，而后金声桓：“公此举，于我是利是弊？若有弊，可速阻之。”

二人一遭面对而立，赵当世这才发觉，这左梦庚虽年幼，形却已经颇大，几乎与自己平齐，可见他很好继承了其父的大材。

饶波不傻，听了这话再看赵当世的暗示，猛然明白了赵当世希望自己去左家的真正目的所在。一时间五味杂陈，但想着这结局对自己终归是好的，便也释然多了，堆笑回：“妹想起了哥哥，也会写信一诉衷。”

这一次，饶波就从容多了，对着赵当世方方正正福了一福，甜声：“谢哥哥。”

赵当世：“这是该当的。除却舍妹，叔叔听说贤侄酷田猎，所以特意准备了三匹上等良驹赠给贤侄。等校场演完了，我便带贤侄去看。”

一宿过后，赵营校场。今晨分外清，赵当世正与教练使葛海山以及徐珲讨论练事宜，谈不多时，人报左梦庚已至。

左梦庚想了想忽：“叔叔对我好尤胜亲父。如若叔叔不弃，侄儿意拜叔叔为义父。以后亦父相称。想爹爹知了，也会兴。”

金声桓急躁，：“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找个借，把事搅黄了？”

年轻人的冲动有时便是这么突如其来，平白无故多了个儿，还是左良玉的儿，赵当世再怎么算，这笔买卖也是稳赚不赔。于是当立刻答应：“我亦有此意。得贤侄为，叔叔不枉此生！”说完又，“你我结为父，不可仓促。待午后我派人筑台上香，告请天地，再请金、刘等大人个见证方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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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离了葛、徐二人，转校场，淡淡薄雾中，左梦庚迎面而来。

左梦庚挠挠脑袋，有些羞赧：“侄儿虚这么大，昨夜才方知人生至乐。今日早起不为别的，只为谢赵叔慷慨赠佳人。”

赵当世笑着，复：“你去左家，我给你五百两银供你支用，权当嫁妆。若不够了，你尽可与哥哥说。”

不过，赵当世暂时拒绝了这一请求，庞劲明接连请示三次，都被打了回来，颇有几分懊丧。他的表赵当世看在里，却喜在心里。

刘国能说：“赵当世狡黠英豪，昨夜宴席上必是早有预谋，为的就是讨好公。”

短短几日，赵当世先认陈洪范为义兄，后又收左梦庚为义。赵营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在“广结援”这条路上已开始慢慢积攒起了能量。又过一日，南面战事急，左梦庚等人向赵当世辞别，金声桓也随即南。

左梦庚听了这话，更加动，：“叔叔厚恩，侄儿真无以为报！”

左思礼思索一番：“赵当似乎固然狡猾，但其所作所为对我左家并无坏。左帅派公与我等前来，不就是为了结其人，引为臂助吗？而今有公为媒，再好不过。”

“贤侄怎么早起了，莫非未曾歇息好？”赵当世笑。昨夜与饶波谈完话，即将她送去了左梦庚的营帐。想来以饶波的手段，定能将左梦庚这黄小儿收拾得服服帖帖。想着再看左梦庚，的确神清气、神抖擞，全无宿醉的样。

刘国能皱眉：“只怕赵当世拉拢公，尚有他图。公年幼，易受人摆布，我等既有监理之责，不好坐视不。”

到了五月旬，有特勤司指挥使庞劲明来报，言称通过对近段事周遭侦查报的综合分析，发现襄府连同附近郧、南等州府，寇活动频率忽而爆炸上升，各地不少庄园、港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寇侵扰。然而这些寇来去无踪，规模也都不甚大，难以摸清来路，来历也很诡异。

左思礼考虑再三，仍阻止：“不可。此事我等难以定夺，还是等回见了左帅，听他意思。赵当世此间既要与公结义亲，且由他去，于我左家无甚滞碍。反而现在若贸然拂了赵当世的面，坏了左帅全盘计划，才是欠妥。”左家基本上就是左良玉的一言堂，左梦庚年纪尚小，所的任何决定都无法对左良玉最终的决策造成影响。

鹿店参将负责对襄府及周边地区维稳，是以庞劲明请示，希望赵当世专门分拨几支军队，开始摸查这些寇的底线，一来履行本职工作，二来也可锻炼新成野战军的组织度与实战力。

左梦庚：“全凭赵叔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