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狼狈（一）(2/2)

正说间，旁飘起一烟尘，傅寻瑜移目过去，但见八骑不期而至，在拒鹿角前勒横缰，一派不可一世的气。那本悠然坐在樟树的西营军官见状，与兵士们当即，手忙脚上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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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越没有发现傅寻瑜表的微妙变化，想起前的话题，：“傅兄问林大人这次为何不计嫌隙来我西营？缘由我亦不甚明了，想来或许与月前包大人在谷城的不而散有关。”

吕越应声：“在外有熊制府，在有薛......”说到这里，却猛然想到什么，戛然而止，看了傅寻瑜两，哼哼，“总之河南姓张的，陕西姓孙的，湖广姓余的，一个都别想落得好！”

傅寻瑜笑：“八大王英明神武，吕兄亦栋梁之才。主臣相辅相依，当真有鱼之谐。”

傅寻瑜佯叹：“我等诚心归降，岂能忍此不实之疑。”

吕越越说越来劲儿，接着：“不单余军门，傅兄可知，河南张总兵、陕西孙军门也都私密图八大王。若非八大王持自正，只怕早像那岳武穆，给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河南总兵张任学曾劝熊文灿“以勤王为名，其不意”，缚杀张献忠。孙传也对招抚张献忠大不以为然。张献忠凭借着与陈洪范与熊文灿的关系，才能了解到这些况。

吕越回：“八大王求贤若渴，谷城伊始，先后迎娶了丁举人之妹、敖生员之妹为妻，并安家于松江知府方岳贡私宅，以示重学重儒，传为佳话。更礼贤士，引得楚北俊才争相投靠效力。其中有四人最为挑，人言有皆有仲、范蠡之才华。”

吕越：“八大王帐前四席，称四先生。东席潘独鳌潘先生，应城举人；西席徐以显徐先生，谷城诸生；北席王秉贞王先生，谷城举人；南席薛正贤薛先生，韩城人。此四者，均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机。与他们相比，愚兄真是燕雀、蝼蚁，微不足。”

“世间不平，外敌无计，但八大王却从无抱怨，一心砥砺前行。如此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天又有何人可以匹比！”吕越边说，边将手中刚满上的一碗茶饮尽，一脸的敬佩神往之。

傅寻瑜抚须，叹：“虎父无犬，今日大开界。”

傅寻瑜知此八骑必也是西营显贵，问吕越来历。

吕越红光满面，自豪：“此八人皆八大王义。前四骑，年纪大些，称‘四虎’，分为张国宁、张四虎、张可继、张惠儿。”咽唾沫，续，“后四骑年纪小，都是少年，称‘四龙’，分别是张可旺、张定国、张文秀、张能奇。”

心险恶。”吕越语气慢慢变得激动，但脸上还是装怡然。

“此信是湖广余军门写与熊制府的，上言‘谓献忠恶已有端，可先未发擒也’云云，令人心寒！”吕越着瓷釉茶杯说，“八大王极尽委屈，写信一封询问郧军门事由，彼等终归贼心虚，语难答。”话中“余军门”即湖广巡抚余应桂，“军门”则是郧巡抚东旻，他们一直都以姿态对待受抚的寇。

回到谈话中，吕越继续：“事不过三，八大王事先礼后兵，而今对面人太甚，自也不会坐以待毙。”

傅寻瑜故作惊讶：“吕兄何必如此谦虚！”

傅寻瑜有意追问：“是哪四位？”

“哦？愿闻其详。”

傅寻瑜不禁又想到数日前赵当世与陈洪范接洽的事。张献忠招安的推手是这两人，他们和张献忠实则已经绑在了一起，然而等到招安后他们才发现张献忠没有想象中的好控制，张献忠始终持“不奉法，不放兵，不应调，不见制府”的四不原则，最直观的现就是熊文灿几次命推官程九万前往谷城调兵，“屡檄从征，不应”，“及调其兵，三檄不应”。熊文灿心中的慌可见一斑，而他又无法转而制裁张献忠打自己的脸，所以能的，只有扶持诸如赵当世这样的人，以为制衡。

傅寻瑜暗暗，脸上不动声。他这次去西营，随见林铭球为次，最主要的还是探听西营虚实以及安抚张献忠。这吕越是他老乡，又是个急，只与他谈了这小段时间，在有心者听来早已是收获甚多。

“包大人......”傅寻瑜嘴中轻念，仰望向亭外郁郁沉沉的天。

这个包大人指的是“兵职方主事”包凤起。张献忠投降后不久，熊文灿要求他将队简成最多两万规模，但张献忠不允。而后熊文灿就向朝廷禀报，朝中派了包凤起来西营阅兵，阅兵完毕后包凤起却没有照明军惯例赐给赏银劳。张献忠因而大怒，质问包凤起的同时在检阅台垒砌柴火，要将检阅台付之一炬。得亏明治院都御史李成章极力劝解方罢，但张献忠因此事与朝廷到底得很不愉快。而林铭球最近巡视到楚北，来西营走一遭，未始没有替朝廷纾解误会、探听西营虚实的意思。

吕越尴尬摇：“傅兄可别取笑愚兄了。论栋梁，偌大西营哪里容得我。”

傅寻瑜心中一动，问：“八大王却待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