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狼狈（四）(2/3)

门，其父难熬拷打，一命呜呼，其母亦忧愤而亡，连带着其余亲戚也都被波及，定为贼党接连狱。李延朗其时尚幼，随着幺叔逃亡躲过了官府追捕，幺叔在半途为兵所杀，李延朗也被劫持。经过几番波折，他顽存活了来，慢慢成为了一名老练而果敢的战士。只不过，跌宕起伏数年，在原因的滋扰，他始终未能见自己的“五哥”一面。可以说，若不是赵当世这次派他随行承天府，与族兄这十年来的第一次再会时刻，恐怕还得延后。

李延朗叹：“未曾。”转而摇起，“我亦不知为何，真见了他，当初那些掏心窝的想说的话，都说不了。”

“昔日李延庆，今日李万庆。”侯大贵面沉如，“你也不是那时候的李延朗了。”

侯大贵继续：“我在世间若还有个仅存的弟弟，那是说什么也得将他接到自己的边，待之如。可你五哥怎么着，你也心知肚明。”笑两声，“好在我老侯运，家里人死个净净，倒是了无牵挂喽。”

侯大贵苦笑不迭：“血于？”随即正而言，“我老侯从不说矫话，这辈的矫话今日怕是都对你说了。我今日讲这些，并非想揭你伤疤，寻你开心。只是忍不住提上一嘴，你心念着他，是你的好，但他心中所重，却未必在你。”

侯大贵看着他，半晌没开，李延朗看他一，疑：“统制？”

见李延朗仍然沉默，侯大贵：“不过要换我，也不会见你。不是不想见你，而是心中有愧，没面目见你。”

李延朗凛然：“血于，他到底是我五哥。”

“我记得你说过，自落草来，一直难见你五哥。你可想过其中因由？”侯大贵边走边。

李延朗闷闷：“属不懂统制的意思。”

侯大贵微微叹气，：“你五哥因一时意气，拖累了整个家族。他的爹妈，你的爹妈，难不都是受了他的牵扯？”

他很愿意相信，李万庆不见自己，确实是苦于繁忙的军务。但当他自己也成了一名不大不小的掌盘后，他慢慢会到了自己当初的天真幼稚。所以，他尝试着将答案藏心底的，让它落满灰、积满尘，再也不会浮面。

一句话，李延朗如蒙锤击，登时站定原地，不再前行。他很清楚的记得，一开始，孤苦无依的自己是多么渴望去到李万庆的边，与唯一的亲人相互扶持。只是天不如人愿，一腔血的尝试屡屡都换来令人懊丧的结果。碰而归的理由也不尽相同，脑海中最接近的一次，他甚至摸到了李万庆的营帐外，却在最后关被看护的兵士以“掌盘作战未归”为由行逐了营帐，然而，帐中那被灯光照在帐幕上的影始终在他心底挥之不去。那之后，心似乎就凉了不少，他没有再尝试追着李万庆的队苦苦求见，他选择了一条自己的路，一条与他的族兄再无集的路。

“心中有愧，没面目见你。”

李延朗脸红白相加，一时间说不话来。

李延朗呼气：“统制，他这次不还是来与我俩相见了？”

“我不怪他。”李延朗脸郁，最后听到自己原谅之语的不是李万庆，反而是侯大贵。

李延朗听到这里，忽而笑了，侯大贵面有不悦，只听他：“统

李延朗反复默念着侯大贵的话，其实，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过这句话。他很想对李万庆说一句原谅，但可惜的是，李万庆从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侯大贵笑一，不以为然：“然而你们可曾谈起往事？”

侯大贵，：“你不怪他，他反无法看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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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心的秘密，还是给侯大贵毫不留地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