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外援（一）(2/2)

陈洪范摇：“王爷今日贵欠佳，怕是近些日因染了寒气，来不了了。”

陈洪范又：“苏兄日前才从潞安来此，湖广的棉田看完，就要回浙江了。”潞安是北方最成规模的一纺织中心，所需的蚕丝仰给于四川阆中。瞅这苏照一柔弱儒气，肤却是黑黝直似老农，便知几个月来比没有少在外风日晒。

赵当世又敬了苏照一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苏兄走遍天，于商之定是炉火纯青。兄弟不才，近期也正为营中商贾之业所苦，有些不通之，还要多多请教苏兄。”

一阵朗的笑声自园后小亭中穿，声亘湖畔柳林，直传赵当世的耳中。

百里之外，檀溪湖畔陈洪范庄园。

寒暄两句，赵当世讶：“郑公镇我大明东陲，苏兄怎么不远万里到了湖广？”

是以在与苏照简单谈论几句后，赵当世便定决心要将此人拉拢过来。而从陈洪范中得知，苏照在湖广至少要逗留半个月，这也为赵当世与其人的一步往提供了有利条件。

赵当世笑着回了礼，打量了那人，见衣着华贵端正，似乎有些来，问：“听阁音，似是江南那边人氏？”

赵当世：“原来如此。”

那人连忙拱手：“赵大人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苏某三生有幸！”

郑芝龙是赵当世计划中必须结的一个重要角。前派了赵虎刀等三人随杜纯臣前往东南，算跨了一步，但犹如投石海，赵当世心中其实对三人最终能达到什么样的结果没底。然而，若是能够结上郑氏有些分量的人，无疑就多了一分保障。尤其是这苏照负责陆货采办集散，与赵营的集必然更大。

陈洪范冷笑：“但将冷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褚氏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此形势，明日定会派人过来讨饶。”

亭中坐了两人，其一乃是着锦衣的陈洪范。他笑容满面，邀赵当世坐，向另一人：“这位是陈某之弟，现任鹿店参将赵当世。我与苏兄提过。”

所谓“东南郑公”，赵当世心知肚明，便是当初为熊文灿招降的海防游击郑芝龙。虽然只是个游击将军，但郑氏在东南海面的势力之人人皆知，故陈洪范在苏照面前谈论其人，不提官职，只说“郑公”，以示尊重。

陈洪范：“苏兄与我有旧，来湖广我必是要好好的接风洗尘。正巧贤弟也要来，我便攒了这个小局，介绍你二人认识。”

“兄遇何趣事，与小弟说说。”赵当世笑盈盈步小亭，随行的周文赫收了伞侍侯在亭旁树。

赵当世应一声，笑了笑。赵当世与陈洪范、襄王的关系因为几次合作而变得密起来，仿佛多年的好友，一日不见顿有如隔三秋之。

赵当世微笑：“这小弟倒无忧心，只是近期有些况，反而让小弟不得不警惕，或许要预先准备准备。”

海中这四个字忽而闪过。他苦笑着摇摇，开始细细斟酌赵当世所列的逐条逐句。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这次的“败寇”是自己，罢了，认了。来日方，退一步，慢慢周旋未尝不可。

赵当世喝酒，：“我发前差人送了，等回去营中，必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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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说：“苏某是杭州府人，得蒙郑公青，负责山五商中丝织绸缎一系商品的集散。自本年初，奉外差走访各供应。除湖广外，诸如河南、山东等地，都是已走过的。”明代河南、山东及湖广均是重要的产棉区，因质量，与“浙”、“江”等并列有“北”之独称。这些棉接着就要运到江南供应制造，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苏照忙谦逊：“赵大人太客气了。苏某一介平商贾，何敢当大人‘请教’二字。”话虽这么说，但对赵当世的态度其实颇为受用。

陈洪范解释：“郑公行商产业甚，立‘山五商’与‘海五商’统筹外商事。”停了一停见赵当世面有疑惑，继续，“山五商以杭州府为据，集采我大明陆丝绸、瓷、绫、纱、药等等各式产运往中左所；海五商则以中左所为据，将陆之产销至海外。其中山五商分金、木、、火、土五行，分别搜括产。苏兄便是行的主。”

如此想着，褚犀地吐一气，将视线转向了天井中的落雨。堂外是丰不绝的雨，堂，他心中的怒火却复燃起来。

赵当世笑：“有劳兄费心了。”还看座椅空着一个，问，“王爷没来？”

陈洪范又问：“信已送过去了？”

陈洪范“哦”了一声，观察赵当世似乎在此间并不愿意说，料想非等闲事，瞥一苏照，忽而堆起笑脸，举起酒杯：“此间乐，不谈正事，来，咱仨共饮一杯。”

陈洪范说：“贤弟说对了，这位苏照苏兄是浙江人。现在东南郑公手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