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勾当（四）(3/3)

，仿佛一电击穿全，惊的他不由后退两步。

“哨官！”左右兵士赶将他扶住。

“我......”宋侯真齿皆颤，双目陡然间失去了往日光彩，颓然落寞，“扶我去树。”

左右兵士愕然对视一，不明就里，但见宋侯真垂丧气的样，亦不敢多说。

宋侯真蹒跚着返回树，光自树桠透，映树荫斑驳陆离。他撒开兵士们搀扶的手，一坐了去，仰靠在树上。

“替我将甲松松，嘿嘿，了些，不过气儿。”宋侯真吩咐。

兵士们茫然不解，只得依言执行。甲胄的扣环拉索被行撑开，宋侯真如释重负般吁了气。

“哨官，前哨景哨官想快到了......咱们是否要去接应......”有兵士忍不住，言说。

宋侯真微闭双目，沉默半晌，轻声一声：“不必了。”

事到如今，不久前的疑惑连成一脉络，清晰无比。景可勤没有犯错，在坡踌躇不前的回营军也没有贻误战机。错的只有他宋侯真。

“昌先生，老熊......”遥想汉中往事，宋侯真的前走灯般浮现一个接一个的面孔，“主公，郭统制......”不知怎么，每想起一个人，他的心中都会被揪住，或是不舍或是愧疚，“老刘，饶姑娘......”想到后来，脑中昏昏沉沉如同喝醉了酒，他索不想，伸手摸向了腰间匕首。

“虚活了这三十年啊......”最后一个念闪过，宋侯真遽然想起了已过世十余年的爹娘。即便双亲的面容在记忆中都已模糊，他还是忍不住泪盈眶，“侯真不孝！”

“哨官！”

耳畔兵士们的惊呼似雷炸响，但宋侯真只觉一重。继而挥动的右手绵无力地自前垂落于地。对他而言，数十年的戎生涯，至此结束。

靴踩着坡间碎砂而来，景可勤双眉禁皱，望着着匕首的宋侯真尸神。

“老宋，形势人，你不死，我就活不成。你既自尽，也免得你我同僚一场，相见无颜。往后逢七逢九，黄纸酒，必少不了你。”景可勤叹气自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