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反戈（一）(2/3)

“敌军何为？”又有一名斥候回阵，郭如克再次问，不经意间，攥在手中的令旗差落。他将手在鞍上了，居然已经沾满了汗珠。

斥候回：“距步贼百步外，不动。”

“未动。”斥候说，“步贼再动，于五十步外再次为我铳手所阻。”

尚未战，有斥候阵回报，郭如克一边盯着前方形，一边问：“敌军如何？”

郭如克呼气，行安抚腔中那颗狂的心。和景可勤的作战展与预测无二，不景可勤再怎么拼命，鸟铳手占据八成以上的前哨在主动攻时的冲击力不值一提。估计，战场上景可勤抛的尸恐怕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很快，右哨第二排的鸟铳也放了一，战场上，景可勤的冲锋队、鸟铳手们因为伤亡、步调不一而现了大面积地脱节，三五成群导致整个阵型开始变散。换作往日，但凡见到敌军这况，郭如克早就毫不犹豫号令兵士白刃突了。但今日不同往昔，只要光的军不动，郭如克就不敢妄动一步。

远清澈的溪畔，奔赴而来的景可勤在慢慢整队，郭如克望见那一面面先后立起的黑飞虎旗，朝地上重重吐了唾沫，低声骂：“好贼，竟还有脸挂我赵营的旗！”旋即将手中令旗微微一抬，队列中顿时号角齐鸣，战鼓擂动。

“我倒要看看，回营的儿到底有多少耐心。”郭如克暗自哂笑。景可勤虽然徒劳无功，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作为一个沙包、拿人命引了右哨正面火力的作用不可

“仅仅百步......”郭如克沉不语。百步距离对回营的锐军眨便至，如此看来，早前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光打的正是以降兵添油阵，主力伺机而动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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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养的景可勤，果真是废。”郭如克心中暗骂。他知赵当世授其职不过是看在昔日地位资历，若论真才实学，景可勤实在无足称。也因这个缘故，此前每逢前哨战，郭如克必会亲自坐镇指挥，景可勤名义上充个副手，实际上的都是些走传令、端茶送的活儿。

还在沉思，齐鸣的铳声将郭如克拉回现实，视线到，数百步外，右哨第一排的百名铳手已经开始放铳。烟雾缭绕中，景可勤用作冲锋的数十人倒近半，剩的则全都脚步为之一却。

本来，若站定了互相放铳，因景可勤占据鸟铳数量的优势，郭如克这边将于劣势。但郭如克早就料到不擅用火的光会视降兵如草芥，令抢攻。若是击，那么一攻一守间，自然是坐守的鸟铳手一方占据主动，景可勤所谓数量的优势顿时然无存。

吃机动上的亏，为敌所趁。小三才阵专为对付军设计，且背后有城墙倚靠，不必担心给敌军抄了后路。是以右哨在战术上可以说不动尚可、一动必败。另一个理由则在于岑彭城。虽说苏照狼心狗肺，不开城门，但此况回营兵并不清楚。右哨寸步不离城对回营来说也是一桩心事，忧虑城是否会有援兵或赵营兵是否会因不利而立刻退城中等等。这些考虑固然细节，但战场局势最称微妙，成败往往决定于细微。给回营施加一些不必要的压力，也许会影响到决策，对赵营而言有利无弊。

少时，景可勤看着列阵完毕，魏山洪令塘递信给郭如克称景可勤派人来劝降。

郭如克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并不搭理。景可勤或许也晓得郭如克不会动摇，见劝说一次未果也就作罢，半炷香过后，十余面黑飞虎旗也开始跟着队列向前。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嘿嘿，老将姓景的当废养，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郭如克颇有几分自嘲的想着。他现在有几分庆幸，庆幸投敌的不是宋侯真或魏山洪，今日只要换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站在对面而不是景可勤，那他所面临的压力必定较之现在大上数倍。

景可勤显然不傻，意识到了主动攻的弊端，所以他的冲锋队均以刀枪手为主。可即便如此，凭着血之躯，也难以迎着密如雹雨的铳弹，预计中快速贴近搏的战术收效来寥寥。冲锋队后，他同样安排了鸟铳手与右哨对，只是一发完毕，在战场当中，又要几人合作开始一系列繁琐的装填过程，暴之，自然躲不过对面以逸待劳的右哨鸟铳手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