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南守（三）(2/2)

帐光线偏暗，但傅寻瑜还是能清楚看到最上首虎大椅上，一大汉箕踞而坐。那汉着一张三角脸，一对眯眯，瞅着颇有几分狡猾，傅寻瑜脚步一缓，略一思忖，接着上前，躬行礼：“在傅寻瑜，见过左金王。”

上首那汉往椅背一靠，向那凤盔汉偏了偏，：“我正是左金王。这位是塌天。赵当世背信弃义，舍我义军投靠官军。官贼不两立，他派你来，难是当官当的不自在，又想从我这里讨个名剌，再度落草吗？”言讫，与那凤盔骑士相顾而笑。

傅寻瑜陪笑几声，脸陡变，洪声：“说反了，我家主公希望左金王弃暗投明！”

从今日表现上看，这两人着实上不了台面。帐之后要的事才是此行重中之重，傅寻瑜担心他俩在帐又有不堪举态既影响了自己，也为赵营抹黑，由是如此吩咐。那两名外务行人如捣蒜，脚步僵，束手站到了帐门边。傅寻瑜微微调整呼，一振袖，昂首，大步走帐。

这时那凤盔骑士嘴：“不错，听闻近期赵营在北面屡败于回营，在南面又为我曹营连城寨，几无抵抗之力。这等怂包，还有脸面要求我等‘弃暗投明’，可笑可笑！只怕是无计可施之，想从我等这里占些便宜罢了！”

走了一阵，蹄停住，三人相继被扶，双足落地后，黑布方才解开。那凤盔骑士在前掀开帐幕，：“里边请。”

上首那汉与那凤盔汉对视一，回：“你是赵当世的人？”

傅寻瑜朝东北方赵营所在方位拱了拱手，振声：“在正是奉主公之命来见左金王！”并问，“二位乃左金王还有......”

傅寻瑜朝前看看，乃：“此一，左金王断无理由不见咱们。”

“此人自称是你的故旧，你认得他？”那凤盔骑士自后大大咧咧自后走来，在上首那汉的侧方随意拖了条板凳坐。

那凤盔骑士笑：“赵当世有三大德？哈哈，愿闻先生论。”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目光直勾勾对向傅寻瑜。傅寻瑜面不改，回：“为将者，从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这句话源自赵当世在一次军议上所发表的观，也是赵营广为传的一句话，此时正好借用，“二位所着的，实是最微不足之。二位只看到前些许蝇小利，却忽视了我家主公兼勇、智、信三德。以才掠阵、以德谋国，有此三大德相助，我赵营必胜无疑！”

上首那汉细视傅寻瑜，摇：“不认得。”

上首那汉先不屑的嘟囔一句：“弃暗投明？”再，“本以为姓赵的摇一变成了官军，便似山雉变凤凰，从此飞黄腾达。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非也！”傅寻瑜将本一直背在后的双袖抖来，傲然立，“在此来，实则不为我赵营，而在为二位着想。二位若还看不透形势，恐有覆盆之险！”

两名外务行人将信将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与傅寻瑜在原地等候。少时，那凤盔骑士率兵返回，手上却没了那条包裹，听得他勒扬蹄大声：“左金王请三位营相叙。”说罢，兜复去。傅寻瑜毫不迟疑，拍跟上，两名外务行人见状，也只能手忙脚爬上背。

傅寻瑜：“多谢军爷引路。”回再看看两名外务行人，“你俩无需，在帐外等着便是。”

奔行有顷，俟近营地，那凤盔骑士右手一立，不知哪里冲七八寇兵士，拉住了傅寻瑜三人的。两名外务行人正自惊疑，双早被黑布蒙上，同时那凤盔骑士豪的声音再次传来：“营中一向的规矩，三位见谅。”随后，各有寇牵着三人匹缓缓而行。

傅寻瑜说：“回、曹二营，皆拥兵数万，仅仅二位帐兵，少说也有近万人之谱。而我家主公敢以寥寥数千众，北迎回营、南拒曹营却无半分退缩，试问只这一举，是否称得上‘勇’呢？”续，“且二位有所不知，无论湖镇亦或清潭、舂陵诸城，于我赵营而言都不过是棋而已。舍死棋而救活棋，不执迷于一域，放全局退，才是正途。南、北两地我营稍稍退却，都无关痛，无论二位信与不信，最多三日，最快一日，北面必有我营大胜的消息！此即我家主公之‘智’德。”最后，“另，我家主公此前已经差人与二位有过接洽，承诺为二位谋取官同享富贵。即使如今两边已经刀兵相见，我家主公言必践，依旧未曾放弃与二位并肩协力的机会。二位觉得，这份义举，难算不得‘信’这一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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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寻瑜乃：“非在与左金王有旧，而是那把刀的主人与左金王有旧。”说着又，“左金王曾说，见刀如见人。这把刀当初赠给了谁，难忘却了？”

那凤盔骑士听罢，沉默无言，上首那汉则叫起来：“这全是你空白牙，什么‘我赵营必胜无疑’，你胡大气，我俩就得跟着你饶轱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