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义气（三）(2/3)

垄上一军将踩着泥泞飞奔而来，心神不宁的刘希尧咽唾沫，主动迎上去，问：“赵贼来了？”

刘希尧越想越兴奋，脑海中甚至都浮现了赵当世兵败受俘、跪在自己脚前的惨淡姿态。不过，及至辕门外，他忽想起一事，招手将那正要去通传军令的军将召回，吩咐：“安排几个人，火速前往时家小冲，请王掌盘支援。”事需留后手，赵营能战之名在外，刘希尧自觉胜算虽大，尚未到十拿九稳的地步，为以防万一，他想起了驻扎在北面数里外的王光恩等。把他们叫上，抢不了自己固守方塆的功劳，又能加一保险，何乐而不为？

“赵贼多少兵？”刘希尧足不地，转疾步朝营地方向走去，边走边问。

刘希尧暗笑不已，：“常兄勿虑，有我在，赵贼再难猖狂！”却是绝不提王光恩等亦将赶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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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前弓弩手要阻击，刘希尧却瞧见那数百兵中歪斜着的旗帜像是常国安的旗号，起手制止。话音刚落，对面一将纵而，声呼喊。刘希尧凝目细视，果是贯甲提兵常国安。

“刘兄来的正是

“战况如何了？”两人靠近，刘希尧满脸矜傲，故意拉了声调。

底依然炎，可今日云黑天暗，雨也格外沁凉。小风带雨不断来，徘徊沙河滩涂地的刘希尧忍不住打了一个嚏，嘟囔着了鼻。向不远看去，沙河东侧阡陌纵横、沟壑夹杂，都是前段时间常国安挖掘立墙的痕迹，续向东则有数座板桥跨在泥淤浑的河面，踏着它们渡河再走数里，便能看见立寨田家窑的杨友贤。

那军将回：“千人以上，常掌盘收缩了兵力，正与赵贼缠斗。”

那军将将沾满面的无数细小珠拭去，猛：“掌盘料事如神，营西放哨的兄弟接到常营传递消息，赵贼一自西突袭而至，已冲破北工事！”

刘希尧慢慢走着脑中却是思起伏，不防脚踩了个空，差些摔个狗啃泥，怒目看去，还不是拜那尚未填埋的沟隙所赐，愤愤骂一句：“他的常国安！”

“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刘希尧暗骂，但骂完却不禁有些窃喜。赵营密林径攻方塆固然令人惊诧，但早到晚到不过时间问题，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然而常国安辛辛苦苦修筑了数日的工事竟如此不堪一击，着实叫人大跌镜。墙垣壕沟既是豆腐渣工程，那么便再也不必担心风给常国安抢了过去。只要此次顺利击败赵营，甚至可以在罗汝才面前狠狠打压常国安一番。

常国安一改往日针锋相对的态度，讪讪答：“赵贼，趁我逻兵换防之际踹营中，兄弟措手不及，一时落了风。”又，“赵贼兵沿北工事向东推，来势汹汹，我营前数百人抵在那里相持，兄弟则带着剩的数百人往后息备战。”

常、刘二营的驻地并不远，刘希尧率千余人沿着北面工事南侧而行，不三里，即抵达了常国安大营的东端。灰暗的天光，旗帜曳、兵戈对，喊杀声充盈四野，刘希尧举目四顾，局面已经完全演变成了混战，他自盘算作战事宜，前方大上，乌乌泱泱忽涌来数百兵。

“甚好。”刘希尧暗自，同时传令，“留百人继续驻防，其余的即刻整顿，随我战！”虽说赵营来得又急又猛，但常国安手底毕竟有二千人，短时间将赵营牵制住没有问题，趁着双方鏖战，自己带千余人其不意再杀去，必能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