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换马（二）(2/2)

曹营军将观之无不胆寒，王可怀亦登时失魂落魄，夹了腹，带着分残军败将只顾夺路狂逃。血染征袍的韩衮当即指派孟敖曹择锐百骑追袭，孟敖曹才走，赵承霖兜过来，手中槊上的杨金山首首级系在鞍鞯边上，：“统制，敌军已经溃败，大局已在我军掌握。”

韩衮淡笑：“战场之上，技艺、运气五五之比。你武运上佳，是好事。”说罢，目视远，赵承霖顺着他视线瞧去，但见一匹青飞驰而至。

“老杨，走吧！”王可怀犹自劝告，但等来的却是杨金山也不回地离去。

重锤般的赵营军铆足了劲，来回突驰浑不要命，将手足无措的曹营队搅得支离破碎，韩衮一当先，枪纵横。孟敖曹随其后，关刀飞旋。“韩”、“孟”两杆背旗在曹营队阵列中仿若一光，飘忽不定、来去倏然。

及郭如克引众抵达战场，偌大平原上，飞捷营一支军在两倍于己的曹营军阵翻天覆地，牢牢占据了上风。郭如克诧叹之余，立令步军持短兵拥。常国安不是赵营嫡系，一开始尚有军将忧疑不，郭如克然大怒，当场连斩三将，军容顿肃。一千步军分前、中、后三向前，每各二百人，余留四百人原地预备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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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不破此间困顿，猫冲凶多吉少，猫冲若失，曹营北面防线基本宣告瓦解。这个理王可怀也很清楚。但毕竟当惯了寇，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乃是看家本领，即便成功退去也逃不过罗汝才的问责，王可怀却也不愿意今日便将命折在这里。

“韩某先带人回去，这里便给郭统制了。”韩衮斩钉截铁，战也同时扬蹄嘶。

“死生有命，信义在我。若怯赵贼群宵，我曹营颜面何存！今番，但死战而已！”杨金山大声呼，嘴边血沫横飞。

郭如克朝他，见着他挂着杨金山的首级，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只片刻便转颜对韩衮正：“刚刚得到消息，猫冲贼寇困兽犹斗，已经展开数次突围，覃、范二多有损伤，我看得尽早回援才是。”

赵承霖不好意思：“这贼将自己寻死，突然闯我军重重包围。若非如此，凭其武勇，一时半会儿倒也难对付。”

“郭统制。”赵承霖行个礼，转告退。

韩衮吁一气：“还好当机立断，截到了这拨曹贼，否则纵他们去到猫冲，从容换上战驰骋开来，决计是一桩祸事。”瞥一悬动着与腹不断微微碰撞着的杨金山首级，赞许，“你阵斩曹贼大将，大功一件。”

冲，只有这一条可供行的大路，韩衮料定火急火燎的曹营援军无暇在路线的选择上多思，所以距离的机动在此况并不重要。且战再金贵，一旦战败全都是枉然，如何权衡不言而喻。

一场血战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纵使如此，考虑到此地距离猫冲并不算太远且地势平坦，困守猫冲营寨的曹营兵很可能是发现了状况，才有此异动。围困猫冲的覃孝与范己威两哨皆为步兵，虽说锐，但未带战车或是其他可以阻止战机动的武备，单纯与曹营军平原野战，必然吃亏。

“顾不得这杨傻了！”王可怀暗中咬牙，开始纠集亲兵收拢散军。且战且走间，忽闻不远尘土飞扬的阵中掀起阵阵惊呼。接着，便见一将数尺槊贯穿军而，灿目光，槊尖端赫然挑着杨金山那笆斗般的大脑袋。

一直于被动地位的杨金山与王可怀本待靠数量优势拖延，慢慢扭转局势，但郭如克带兵一到，再无反复可能。王可怀机警，瞧赵营有备，晓得今日恐怕是了赵营之彀，战意动摇收兵撤退，可搭档杨金山“杨傻”之名哪能白给，端的是越战越勇。王可怀数次穿越军，邀杨金山同撤，都被对方一回绝。

突遇赵营军迎猛上，曹营军显然措手不及。他们便是日前赶往郭庄以“协助防河”为由盯梢王国宁的杨金山、王可怀二。猫冲遭到围困，失魂落魄的王龙在李汝桂与杨承恩的持着守营寨并向郭庄求援。对杨、王两人而言，盯梢王国宁不过王龙临时的差遣，镇守猫冲才是罗汝才亲自吩咐来的重责，就算王龙不说，他们也得第一时间赶赴猫冲。然而，就在曹营军们手忙脚准备换上战甚至愣在原地打转之际，蓄势已久的赵营军早在韩衮、孟敖曹的领导迅雷般冲来，仿佛惊涛骇浪拍打在一起，战与人的躯错碰撞，震撼的骇然冲击声嚣然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