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砥砺（二）(2/3)

范河涓涓，赵当世牵趟而过，对岸三个影并立而候。

赵当世笑：“惭愧归惭愧，人之一生无数事，哪能事事问心无愧？有过改之，善莫大焉。兄为守应陷害，铸大错，一报还一报，只要能踹破回营、擒拿罪魁祸首，想令兄在天之灵也可告。”边说转顾视他，“令兄是我敬重的豪杰，我赵营铲不平、除佞，兄之仇，从此亦是我赵营之仇。犯我赵营者虽远必诛，兄应当听过这句话。”

及赵当世回到范河城，距光被释监牢已过去了整整三日。

光闻言，面轻叹。

光闻之，只觉意味，望河默立。

躯一震，忍气吞声：“你这是何意？”

好在赵当世并无心在此节纠结，与光凭河，负手而立：“令兄的遭遇，我也听闻了。令兄是真好汉，威名远播，守应险卑鄙，不上‘老回’三个字。”他这句话的发在于私德而非公绩。论私德，守应自为人不齿。但论公绩，治军打仗方面，回营实则是在守应的领导方能脱颖而，傲视群寇，光玉比之远逊。

傅寻瑜喟然：“持熟睡人之手行凶，罪在持手之徒而非熟睡人。反观当年形，将军虽未睡，却又与梦中人何异？”说到这里，观察到光的肩微颤，沉声，“守应欺上瞒，用毒计挑拨你兄弟相残，夺嫂占营，罪恶已极。天恢恢，将军若是真英雄，就不该退缩坐视这等贼逍遥快活去！”说罢，拂袖而走。

其中之一材瘦，五官邃，见到赵当世先来行礼：“小人光，携胞弟光宁及家将三儿，恭候主公。”说话间多少还有些生涩。

赵当世说：“非我恩，乃赵营恩也。”

一日后，光降。

翌日，赵当世复离范河城，伴当诸骑除了周文赫等亲养司护卫，还有何可畏派的仆从六人。他们二人一组各驾一辆车相随。每辆车上，都置有各珍宝，这些都是赵当世要带去襄府赴宴的礼。赵营近期战事不绝，开支甚大，能凑齐这些什，何可畏功不可没。就连赵当世也不清楚他是用了什么法搞到连自己都未曾见过听过的奇珍异宝。但私底刘孝竑曾检举过何可畏，说他经常教练使葛海山的公署密议，甚为可疑。一想到昔日何可畏与刘维明、何师会的事，赵当世留了个心，叫来葛海山询问

光迟疑片刻，挤些笑：“原来如此，真乃小人之幸。”言罢，暗自生几分尴尬。因为自打光玉死后，回营军就都由光一手统带，赵当世既是军百，说是“袍泽之谊”，但真计较起来，必然是光的属。短短三年光景，双方地位转变，任谁也料不到。

傅寻瑜：“譬若令弟此前差些因你之过陷于守应之手，若他真有个三两短，你还觉以你一人之命可偿两名兄弟之命吗？与此同理，因失策致兄死，本可算作过失，但往后知而不言，一再隐瞒，又使诸多元老宿将不得不听命于贼守应，以至家破命陨，难这些人的命，就不算命了吗？”而，“将军，因你一人而殃及无数人遭罪，你不思弥补却只想一死而不问世事，今日选择岂非与当年装聋作哑的逃避如一辙？真乃胆怯者也！”

“哈哈哈，无需拘礼，‘小孟起’的名可是大大有名。”赵当世笑，“说起来，三年前我尚且在回营中任军百，与兄还有袍泽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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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双目一，咽唾沫，嗓却沙了：“小人何德何能，能承主公如此大恩。”

光当然猜不到这些细节，：“小人助纣为，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