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朽骨（二）(2/3)

华清想了想，：“我倒觉得钱起这一句‘带雨客轻帆’更贴切。”

赵当世轻抚她鬓秀发，回：“‘万舸此中来，连帆过鄂州’，嗯......也不知是哪位女才将‘扬’字改为了‘鄂’字呢。”

一日后，摇橹欸乃，船只彻底驶安庆府，江面陡然开阔，波浪千堆如山，沿江山峦连绵，苍翠万迭，如列

华清哼一声：“‘’字为意象，‘扬’字不过称谓，重要岂可同日而语？”

赵当世见华清略有发颤，即将外袍脱，给她裹上。华清暗自动，与赵当世偎依一，：“夜阑卧听风雨，在江面上听着雨声，不觉烦杂，反觉舒心。”

赵当世将她揽了，细语柔声：“你说好便好，论诗词歌赋，就十个我也抵不上一个你。”

蕲州之后，顺即达富池镇。此镇原为军事港，虽小但是通孔，走陆路向南可江西，向东继续走路便到了南直隶安庆府地界。离与苏照的约定日期尚有余裕，赵当世不贪赶路程累坏，决定休息一日再启程。于是携华清往镇中有名的祭祀汉末东吴折冲将军甘宁的昭勇庙拜谒，完后登卷雪楼一览江景。相识以来，两人极少如此单独共，自是卿卿我我，将一切抛诸脑后，兜转也不知多久。直到天晦暗，周文赫三人左右等不见踪影，心急之四寻觅，方将二人带回客栈。

赵当世和：“秋带雨晚来急。”

赵当世哄：“好好好，那么我接一句‘数帆带雨烟中落’，可行？其意境与咱们当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华清格格笑：“你当真胡来，诗律一字值千金，你将‘’改为‘秋’，格调就大不同了。”

三艘走舸至湖，艄公们不愿再走，赵当世结了钱，又在当地雇了三艘船。船过彭泽县，两岸碧峰巉然孤起，上云霄，远观秀丽，近了则震撼。日间日尚好，可到了黄昏，天候嬗变，凄风苦雨淅淅沥沥。是夜赵当世不令船停，连夜赶路，一行人躲在乌篷听雨滴打在船板、篷上，噼叭作响、不绝不休。

两人耳鬓厮磨，共一船的周文赫三人见状，忍不住瞧将过来。赵当世一看去，他三人又赶各自低，腆脸无言。

一日，后来见华清着实痛苦，便中途登岸，乘走陆路，与艄公约定在游某相会，自返程数里，及苏东坡诗中“山兰芽短浸溪”的兰溪镇地带方罢。一行人在镇中休歇了两日，等华清恢复七八，始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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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心中一，也将向他怀中攒了攒，低声犹如呢喃：“可我只要一个你便够了。”

一行人驰到游名唤西山与三艘走舸重新相会。这山有典故，即张志和叹咏“西山前白鹭飞”之地，登船后，江渐渐平缓。不久遇士洑，有数百尺青石，表面无一孔，周遭则有无数竹树迸攀缘络，新奇而可。华清被这景象引，日前船遗留的苦痛因之慢慢缓解。晚至蕲州，住一夜，晨起于集市购得薄荷、乌梅及熟药等备用，解船上之，又防再度船。

富池镇往东，走路亦可转江西九江府登名胜庐山。庐山上有名僧空隐禅居，与熊文灿相识。赵当世思及此节，就想临时转去一趟庐山，但沿江问询百姓，或曰空隐已经远游，或曰空隐已经圆寂，总之庐山已不见其人。当叹息不止，只惜来不逢时，只能打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