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老本（二）(2/2)

赵当世附和：“此等小小年纪就成秀才，非才华横溢者不可。虎父无犬，年轻有为，令人叹绝。”旋即起杯，“来，苏兄，为庆郑家有此明日之星，我敬你一杯。”两人对饮浮白，顾视。

这一来货量可保证不了。”

尚在计划，却听苏照问：“藤兄，大少主与你一来浙吗？听说他年初去平省亲探母了，也该回来了。”

藤信亮哈哈笑：“郑爷富甲天，难还要公家给以膳补助福松？”

苏照将脸一板：“藤兄不是我中国之人，自不知我国士，名远大于利。廪膳生的廪自然不算什么，然对大少主而言，这份却是莫大荣耀。岂能简单以银钱度之！”

一问一答，二人皆大笑。

赵当世闻言暗自，自思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愁没有引路人，这个藤信亮既然有计划回国，那么等到了杭州引荐二人相见，正可搭上伙。

逗留嘉兴两日后，天降雪，冒雪发杭州。先到海盐，观，可惜甚小，远逊八九月间。续达海宁，便到了杭州府境。

赵当世瞧苏照局促姿态，替他解围，故意问：“藤兄，从贵国来此一趟，怕是辛苦吧。”

苏照：“是郑爷，单名一个森字，幼名福松，年十四。幼年随他母亲住在平，颇得藩主大人厚待。大了些，郑爷便将他带在边，久居在安平读书习武。听说今年过了院试，取了生员资格，又因岁、科两试皆一等，成南安二十名廪膳生之一，很了不得。”

赵当世说：“于路观景，船舫栉比，车如，行人衣着华犹胜南京。”

赵当世惊讶：“我本谓两国相隔千里，来去甚艰，岂知如此便捷！”

苏照补一句：“赵大人不在海上自不清楚，由宁波发去日本大多顺风顺，反之顺风未必顺。藤兄既是回去，倒不必那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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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与赵当世并而行，：“东南州县，以南京、苏州、杭州为最，皆百万人。而杭州井屋鳞次，烟火数十万家，生聚繁茂，冠绝浙闽。”

苏照说：“藤兄说的是最佳形，属极少数。大多行程艰辛备至。来去二十次，大概有七八次要船沉人亡。还有七八次要么中途折返，要么损失惨重。”

几人话题随即转到贸易上来，扯了一会儿，赵当世又问：“藤兄最近就要归国吗？”

藤信亮咧嘴笑笑：“不辛苦，若风正，五六日也就到了。”

藤信亮喝酒：“是啊，福松与我一船来浙。只不过几月前了船后，我和他便即分开，他走陆路回福建中左所了。不过郑爷既要来杭州，他想必也随侍左右，过两日当也能见着。”

藤信亮回：“南洋才冬发夏回，去日本，则夏发秋冬回，等过了年，乍还寒的时候我再启程。”

郑芝龙尚未来杭，苏照有意导游，舍弃了顺路州城的艮山门与庆门，由北绕路，过武林门、钱塘门，先抵西湖畔。其时雪势已大，目视湖面，扬扬雪幕，莲池数十亩接连不绝，虽莲已萎，但仍能见其盛时规模。湖上飞桥小亭连亘，寒梅沿湖立，雪敷之上，真有“雪似梅，梅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的意味。

“苏杭并称，为何舍苏而取杭？”

“苏远海，杭近海，如此而已。”

赵当世听着，心一动，立刻询问：“大少主？”

苏照扬嘴笑：“吴俗之奢，莫盛于苏杭之民。不耕寸土而膏粱，不一杼而衣文绣者，不知其几何。游必画舫肩舆，珍羞良酝，歌舞而行。没来杭时，见笔记中有书此文字，甚觉荒诞，待临其境，方知名副其实，可谓奢矣。”同时狡黠，“这便是郑公设山五商总行在杭州的因由之一。”

“咳咳，不妨事，不妨事，这些都好说，都好说......”苏照表面上声声说在座的都是一家人不见外，但神依然因尴尬而稍有不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