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老本（四）(2/2)

“哪个郑爷？”

苏照走上来说：“今日正午郑爷设宴，款待赵大人，此是会友局，不拘小节，你也一同去吧。”

苏照难抑激动之，介绍时齿发颤，：“这、这位便是我家、家主公，郑爷郑游击。”便是翘首以盼着的大明五虎游击将军郑芝龙了。

华清虽然着男装，但因太过柔，总给人一看女。这次也不例外，郑芝龙笑着问询：“这位姑娘英气人，与赵大人登对，想必是贵夫人了。”

侍立在郑芝龙边还有一少年，面亦白，神态极类郑芝龙，也来见礼，即是苏照那时提起的郑芝龙郑森了。郑森说话很快，似乎是个急，这一倒和慢条斯理的郑芝龙大相径。其人尚幼，赵当世打个招呼罢了，也不以为意。

赵当世与华清并苏照赶忙登梯而上，到了三层，天明景阔，是一大平台。台上仅偏东北角临江摆了一桌，其余皆空。

庞心恭一愣，：“映江楼？”

赵当世也低声嘱咐：“今日你去，另有事待。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车复行，隅中时分到达永昌门。映江楼在永昌门外江畔，南宋为“烟云鱼鸟亭”，元代重建为“瞰江亭”，本朝改亭建楼，始名“映江”。楼层立、俯视江，颇有气势。楼西南尚有观楼、顺济庙等，繁华闹，并不逊武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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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不悦：“你当郑爷是什么人？早年还在海上与钟斌、刘香等辈鏖斗时，哪里少了在死人堆旁啃生、吃盐的意气，怎会因你有瑕在就另相对。痊愈了的天有什么打，只要不是痨病、瘟疫，怕个啥？”

有仆厮立候门外迎接，说：“郑爷已落席，请几位上楼。”

哽咽起来，似有无数苦楚相诉，“属愧对主公厚望，蹉跎至今，一事无成......”

郑芝龙后还站了几个人，都是今日同席的宾客。一个脸熟，是藤信亮，他在赵当世介绍庞心恭时望着那白裹布笑将起来：“我看你这裹布倒像是我国比叡山秃驴们的裹袈裟。”也不顾赵当世与庞心恭尴尬，唾沫横飞、旁若无人。

除了藤信亮，另有两人，一个郑芝彪、一个郑芝豹，分别为郑芝龙的四弟和五弟，都很年轻。但相较郑芝彪材健硕，着武弁服；郑芝豹肤白纤细，更加儒秀。他们这些年都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寸步不离。

“啊呀！”庞心恭听了，吓了一跌，吻间尽是难以置信，“郑爷......郑爷居然就在杭州！”他也算在海面上摸爬打过的人，对于郑家在海面上的势力自然来得比旁人更。位在底层的他，平素里对于郑芝龙的印象只有一个个云山雾罩的传说，如今有机会得见真，哪还能淡定从容。

一人率先从席间站起，笑脸迎来：“老苏，许久未见。”

庞心恭连连，旋即又连连摇。苏照皱皱眉：“怎么？”

“还有哪个郑爷，东南海上郑爷。”

外人面前，为免节外生枝，赵当世不愿在华清份上过多纠缠，于是利落地，也不华清满面羞红，应声笑：“不错，正是拙荆。”说罢，立刻转移话题，“对面那几个黑番鬼，是何来历？”指的却是平台那端，沿栏立着的三个大昆仑。

正想转过来介绍赵当世，郑芝龙一抬手，略过他，径直行礼：“赵大人，久仰大名。”

尴尬过后赵当世心中一闪：“这倭人这么说，恭这副打扮要去倭国或许也不算阻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早先对庞心恭的装扮怀有的担心因藤信亮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倒风云散了。

苏照讪讪笑着，赵当世回礼：“久仰郑公风鉴，未曾识荆。今得见，大生平！”他从别人里听说过郑芝龙年纪不大，但未曾料到年轻如斯，只看面相，甚重保养的郑芝龙直似比赵当世还小上几岁。

苏、赵两人番一说，庞心恭方才放包袱，抱拳领命。

苏照在侧，赵当世怕他心激讲什么隐秘之事，立刻将他扶起来：“我现在要去映江楼，改日再寻时间与你细聊。”

赵当世看去，说话之人三十年纪，面白无须、中等材、瘦而练，虽是汉人样貌，打扮却奇异如番外之人。手持金节杖，披垂地绿袍，前垂挂着闪闪发亮似乎还镶有人像的金十字，边带绒浅红形如象鼻的带穗帽，脚蹬靴，整风格倒与当初的杜纯臣有些类似。

苏照：“你想见郑爷，借赵大人的光，今日是最好机会。”

“我这副模样，有不祥，怕冲了宴会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