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郧襄（三）(2/2)

金声桓所带军装备甚佳，看到箭发，半也没有后退的意思，仍一个劲儿往前冲，那些箭矢给他们厚实的甲胄弹开，声响犹若冰粒落地，未能杀伤一个。

“左帅！”杨招凤迎上前，扶左良玉，将他那匹已经被鞭策到吐白沫的坐骑换了，“赵总镇就在后方接应，左帅可速去！”

但金声桓早已杀将过来，张可继一张手，上百骑的阵型从稀松瞬间聚拢为凑。张可继先发一响箭，呼啸如短促的笛声，眨间，漫天飞箭就从西营骑阵中划过半空，纷纷向金声桓等骑。

韩衮偷看向伏鞍疾行的赵当世，只见他不多说半个字，不愠不怒、面淡如，暗：“亏得主公早有准备，否则败讯一来，我军必惊。”

，发觉嘴里早已了。

张献忠麾义“四虎”最受重用，分统骑，前番张国兴与张四虎皆已死，还剩张可继与张惠儿两人，当追击左良玉的即为张可继。张可继不比张国兴勇猛，但以擅闻名，左良玉上着的那些箭全是拜他所赐。

向西数里，刚过房县破败的县城，前景象大变。山，无数溃兵夹杂着浑如千万无苍蝇，四奔跑，带起尘土飞扬，似乎将群山都笼盖在沙雾之中。

“左帅安然否？”

杨招凤眯细看旗号，沉声：“是张可继。”

赵营军将闻言，登时哗然。

张应元气吁吁，只：“败了！败了！快走！快走！”匆匆说罢，挣开赵当世，一溜烟跑了。

“不知。”

坐等大半日，前方并无半讯息，在赵当世的严令，全军甚至连午饭也省了，刀矛竖，常备不懈。中间有一队偷溜阵列，去林中解手，赵当世当场将他揪，在全军面前亲手猛十余鞭以儆效尤。一时间军容大肃，兵士们噤若寒蝉，此后连便溺也都直接落在里。

将那小军官放走后，韩衮乃问：“主公，是去是留？”四面八方都是逃散的溃兵，左家军已经山崩，败势难挽，如何应付确需及早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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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中的金声桓见西营骑驻立原地无动于衷，心中骂：“贼寇找死！”骑兵相斗，重在冲击。自己这边的数十骑经过近百步的鞭驰，速几乎已经提到了最。饶是西营骑数量占优，但如此坐以待毙，金声桓有十足的自信只靠一次冲锋，就将对方彻底击溃。

韩衮领命而去，分杨招凤、孟敖曹，三路齐，搜寻左良玉踪迹。韩、孟还没结果，倒是杨招凤那里先撞上一拨军，一青袍将军须发皆散，仓皇逃窜在前，杨招凤细看，正是左良玉，中数箭，好在甲厚无恙。

那面张可继见有官兵堵在前面，略微吃惊，后觉赵营人并不多，稳心神，唿哨一声，正全速前着的上百西营骑立刻调转方向，退回十余步。

“走！”赵当世一声令，严阵以待多时的赵营军立刻动作。蹄声隆隆，震动地面。

金声桓一句话喊，“噼噼叭叭”，上百西营骑几乎是在一瞬间取早已准备好的三铳，齐来。三铳虽度低、程短，但在二十步的极近距离，依然可以造成大的密集伤害。西营中最不缺的就是三铳，张可继的军更是人手一支，西营骑立定不动，为的就是等待金声桓自投罗网。

金声桓也很骁勇，不顾赵营军，吼声如雷，率数十骑飓风般冲。

赵当世呼气：“不其他人，先救左帅。”左良玉固然跋扈，但现在对赵营还甚要，倘若真死了，弊大于利。

“不好！”

绪激动，金声桓纵大呼，激励众，看距离西营骑只有二十步，他无意间瞥见张可继那冷酷无的双眸，心一动，猛然间想到了些什么，但再想调整，为时已晚。

及至日昳，光斜，忽有斥候自远方飞而来，几乎是鞍，手脚并用爬到赵当世前，禀：“左帅中伏，大败，先锋罗参将战死，众军皆溃！”

赵当世无奈，让孟敖曹抓了个逃跑的小军官，再问况。那小军官战战兢兢：“罗参将为贼寇所诱，草木蒙密之山坡，一时伏贼尽，罗参将右足被藤蔓挂住，走之不及，死在阵中，左帅及游击、金参将抵挡不住，皆败，殿后张副将闻知，未见敌即走！”更慌张，“贼寇兵无数，漫山遍野层不穷，大人还是趁早走吧！”

左良玉浑浑噩噩如在梦中，与另一拨军去了。随军的郝鸣鸾怒视前方，声：“有追兵！”目及所至，尾随在左良玉后，人奔腾，足有近百骁骑追来。

赵当世极力约束兵不受影响，到，一骑落荒而至，定睛看去，乃左协营副将张应元，急忙攀住他问：“前方形如何？”

张可继并不着慌，再一张手，西营骑旋即收弓，围成一个微微向外扩的圆弧，肩接踵，很是密集。

“左帅先走！”护着左良玉的是正兵营参将金声桓，他扶左良玉上，猛一拍，带着数十骑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