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喂鹰（四）(2/3)

傅寻瑜一惊：“山？”

刘纯摇摇：“营中人分行事，我也不知来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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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寻瑜迟疑：“那班乐手......”

刘纯笑笑：“王府又不是紫禁城，以我闯营手段，要翻看个名剌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纯回：“两年来，闯王一直领我等休养生息。近日万事俱备，便山。”

“王府里的闯营兄弟，就你一人吗？”

那灰衫号手拱拱手：“闯营刘纯。”而解释，“昨日偶然望见先生只觉几分相识，后在宾客名剌上确定了先生来历。”

待乐手离去，傅寻瑜三步并两步越上山川坛，绕坛间屋舍走不数步，一影自黑暗闪，拍拍他肩，问：“傅先生？”转看去，正是方才那个年轻的灰衫号手。

“那小近了一看，倒有几分面熟。”转而吩咐，“等会儿我去一趟，即刻便回。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解手去了。”相撞碰杯之举既是有意为之，那么对方定然已经盯上自己很久，必有见教。

“宾客名剌，阁怎么看得到？”

傅寻瑜知他不想说，转问：“这几个月来，极少听闻闯王消息，不知如何？”自两年前开始，李自成及闯营就逐渐销声匿迹，即使洪承畴、孙传相继领兵勤王、陕中为之一空，亦不见起。赵当世也曾派人去寻觅过李自成的踪迹，但都无果而终。

“不知阁是？”傅寻瑜疑惑，越看越觉得前人熟。

傅寻瑜当即了然，这刘纯是“闯王”李自成边梯己伴当，来过赵营几次，也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碰过面。他第一次来时还是青涩少年，后来再来便成熟了不少，现在又见，已是更加沉稳。

崇祯十一年刘国能、张献忠等大寇相继投降官军，寇势力为之一蹙。余寇包括回、曹等营在基本都在楚豫地带抱团求存，唯独闯营在李自成的带领依然苦苦苟延于陕西。彼时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陕西巡抚孙传、四川巡抚傅宗龙等皆善战，合力围剿，闯营独木难支节节败退，最后无奈化整为零，遁山老林避风，兵力一度萎缩到只余千人，再无风浪，有官员甚至认为李自成已经死去、

席上杂戏班正演得烈，傅寻瑜已无心再看，附和着拍了几次手、喝了几次彩，觑个机会，故作醉酒姿态，摇摇晃晃着席绕梁后殿。有些仆役、侍女怕他跌倒，上来搀扶，都给他佯逞酒兴扒拉到了一边。待到殿外，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抬望去，月明星稀，只殿门几步，外的寂静与里的喧闹仿若两个世界。

山川坛就在承运殿的东面，虽也隔了数百步，但好在当中无其他建筑遮挡，举目可见不会迷路。傅寻瑜趁着四无人，大步星而行，快到山川坛时，此前那班乐手忽而从坛侧成群结队走来。傅寻瑜稍稍回避，用余光瞭去，他们的方向当是更南面的六局所在。

“哦，他们不是闯营中人。是我在中途撞见了，他们见我号好，便将我收了。我靠着他们得以混府中。”刘纯说。

“不错。”刘纯笑容一收，显得极为严肃，“那时官军嚣张狂悖，步步，营中又了祁总这般的叛贼，闯王审时度势，率众隐陕、川、楚三省界的群山中，偃旗息，待时而动。今年以来，豫省大旱，又遭蝗灾，赤地千里、民不聊生，闯王怜悯万千生灵，故决定应运而，救民于火。”